桃红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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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       双│
│ 七     ♀♀ 桃 红 满 天 下 ♂♂      周 │
│  期    ≈≈≈≈≈≈≈≈≈≈≈≈≈≈≈     刊  │
│                              │
│  1997年11月24日出版  1997年9月5日创刊  │
│                              │
│    北美华人性别与性倾向研究会(CSSSM)主办    │
│                              │
│     【总编】二言     【编辑】杨青 刘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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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 期 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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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新闻摘要】中国掀起艾滋病教育宣传
         荷兰将使同性恋婚姻全面合法化
         美国研制出抗艾滋病新药
         印尼召开全国同性恋大会
②  【说三道四】九十年代中国人权和同性恋运动
③  【生命伦理】我的男朋友
④  【她山之石】哪些异性恋者更可能怀有“同性恋恐惧”
         我是同性恋或双性恋吗?
⑤  【综合报导】美国两党政治与同性恋议题
⑥  【灵程玛瑙】走出心之樊篱(二)
         给爸妈的信
⑦  【新书鉴赏】秋季的生命色
         ──当代同性恋文学和作家在中国大陆诞生
⑧  【桃园拾趣】来自梵帝冈的笑声
⑨  【来信选登】两个大陆南方朋友的来信
⑩  【爱知行动】“男人的世界”文化沙龙五周年
         如何加入北美华人性别与性倾向研究会通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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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摘要】

◆        中国掀起艾滋病教育运动

  据新华社报导,卫生部官员王兆(音译)在北京召开的联合国艾
滋病会议上说,中国大陆自1985年发现第一例艾滋病以来,截止
今年九月底已发现了8277例受感染者,其中今年头九个月就发现
了2237例,而去年估计的受感染人数约在十五万与二十万之间。
在137名晚期病人中,有77.5%是吸毒者。艾滋病由流动人口
和中部的卖血者中传入,新疆的吸毒者中扩散,去年又扩散到云南的
吸毒者中。

  控制艾滋病扩散已成为当务之急。为此健康工作人员将在香港通
往北京的列车上发起艾滋病教育运动。宣传人员来自卫生部、中国性
病防治所和香港艾滋病基金会。他们将从香港出发到北京,停留广州
长沙武汉郑州和石家庄五个城市,散发有关艾滋病的信息。

◆          美国艾滋病研究近况

  新泽西州的Hoffman-LaRoche公司最近研制出来的抗艾滋病新药已
于11月7日得到美国联邦药检部的鉴定和认可,可以发往市场。新
药与其它抵抗性药物合并使用,使80%的艾滋病人血液中的病毒含
量降低到了检测不到的程度。

◆        哥伦比亚同性恋者被选为省长

  哥伦比亚的Valle del Cauca省于10月26日选举著名的同性恋
作家Gustavo Alvarez Gardeazabal为省长。Gardeazabal以二比一的
比例击败保守排候选人Carlos Holguin而当选。

◆      瑞典同性恋活动中心受到纳粹党分子袭击

  10月18日,瑞典灵科宾的全国同性恋活动中心受到纳粹党分
子袭击。纳粹党分子行着对希特勒的敬礼,高喊“鸡奸犯”,并用棒
球棍袭击了该中心的一位成员。警察没有及时作出反应,全国性平等
联盟对此提出了抗议。

◆   加拿大最大的工会希望同性恋伴侣能享受配偶待遇

  10月20日,加拿大最大的工会“公务员联合会”希望安大略
省法院批准同性恋雇员的配偶待遇。工会提出的这一决定因不符合加
拿大税务法而遭法院拒绝。

  “这是个尊严和自我价值的问题,”联合会律师Peter Engelmann
说,“同性恋雇员应该有和异性恋雇员等同的福利,他们不应该被看
成是二等公民。”

  “政府无权干涉雇员的私生活和他们的福利计划。”联合会发言
人Geraldine McGuire说。

◆         印尼召开同性恋者大会

  11月21日至23日,印度尼西亚的同性恋者在巴厘岛的邓巴
萨召开第三次全国大会。会上讨论了公开身份、走向社会、性与爱性
病传染以及通过文娱来教育大众等议题。

◆       丹麦主教不赞同主持同性恋婚礼

  丹麦的路德教会于10月28日投票,不赞成主持同性恋婚礼。
丹麦自1989年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以来,同性恋者在收养孩子人工
授精与教堂婚礼方面仍没有取得与异性恋者平等的权利。除婚礼外,
同性恋者在教会事务的其它方面已受到平等对待。格陵兰、冰岛、挪
威和瑞典都类似于丹麦,允许同性恋伴侣注册享受配偶权利。

◆       荷兰准备正式使同性恋婚姻合法化

  荷兰国会的同性恋平等权利特别委员会于10月28日敦促政府
使同性恋婚姻和同性恋者的收养权全面合法化。政府将于1998年
4月采纳该措施。这样,荷兰的同性恋者将享有完全等同于异性恋者
的权利,而不仅仅象北欧推行的伴侣关系。

◆      波斯尼亚同性恋者希望组织同性恋团体

  波斯尼亚的Predrag Bosnjakovski将在战后的废墟上组织波斯尼
亚的第一个同性恋组织。

  “我们生活在社会的低层,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感情。……同性间
的感情表达得不到允许,所以许多人只能天黑后在公园里寻找伴侣,
这当然促成了大众的偏见。……同性恋在这个国家仍是个禁忌的话题,
与宗教有着极大的冲突。同性恋者没有安全会面的地方,更没有媒介
的帮助,社会也不把我们看成一个组成部份。所以我们要自己组织起
来,传播信息。”Bosnjakovski在国际同性恋联合会上说。

◆      达拉斯官员为同性恋者的抚养权辩护

  达拉斯11月11日消息,德克萨斯儿童福利官员正试图为其允
许男同志和女同志领养孩子的政策辩护。事件起因于其反对这项政策
的一位前雇员要对薄公堂的威胁。

  在今天出版的《达拉斯早新闻》上,儿童保护机构的女发言人琳
达·爱德娃茨称,衡量领养资格的最基本标准是他们抚育和为人父母
的能力。

  爱德娃茨辩护源于儿童保护机构的一位前主管吕贝卡向州机关申
诉她遭受的降级处份。

  吕贝卡宣称她因于11月1日把一领养孩子带离一对女同性恋住
房而遭降级处份。吕贝卡说她指示下属带离男婴是因为同性恋行为违
反达拉斯法律。她也对让两白人女同性恋者照看一黑人男婴提出疑问。
吕贝卡的上级则称他们降级吕贝卡是因为她不遵从儿童保护机构的规
定,把该男婴带至另一领养地。他们否认此次决定与同性恋政策有关。

  爱德娃茨说目前该男婴已回原女同性恋住房。吕贝卡威胁要诉诸
法庭,除非儿童保护机构改变其政策。

(石洋、翌吴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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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三道四】 

◆       九十年代中国同性恋者人权状况

             ·万延海·

          北京爱知行动项目协调人
      美国南加州大学女权主义研究中心访问学者

编者按:本文是作者于1997年11月21日在温哥华亚太经济合
作会议(APEC)1997年民间首脑会议(1997People's
Summit,11月19-24日)人权问题论坛上的发言。

◇中国社会开始走向对同性恋的宽容
◇中国同性恋者面临的歧视和人权侵害
◇对中国政府、大众社会和同性恋者社群的建议

主席、女士们、先生们:

  很荣幸有机会在这里介绍中国同性恋者在最近几年中走过的路、
他们的人权状况和奋斗。

  首先,我要说的是,九十年代是中国同性恋者走出来或正在走出
来的时代,而且社会和政府正在变得比较能够理解和容纳。五年之前
的这个时候,也就是1992年11月22日,一个叫做“男人的世
界”的同性恋者益友活动在北京举办,而且得到中国当时的官方和媒
体的支持。当时,我在主持一家艾滋病咨询热线的工作。中国的国家
电台、报刊和电视对我们的工作都有报导,而且是支持性的报导。中
国人有一句口头禅,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1993年年中,
随着保守主义势力开始占据中国政治意识形态的舞台,维护同性恋者
权益以及推动同性恋者健康教育的活动受到压制。

  同性恋议题在中国的提出是中国社会开放改革之后的事情。在这
之前,特别是文化大革命期间,作为同性恋者,无论男女,经常受到
公开批判、刑事监禁或行政处罚。虽然中国同性恋者继续面临着政治
与警察的压迫,但是这种压力正在减少。许多同性恋者开始考虑如何
和父母交流、走出传统的异性恋婚姻、同性恋社区的教育、对社会的
教育、以及维护自己在社会中应有的权利。

  中国社会对待同性恋者态度的变化来自于中国同性恋者追求美好
生活的愿望、广泛的社会交流、科学家们在知识和道义上的支持、独
立的社会活动分子的产生、以及公民社会的发展。在过去几年中,中
国各地出版了一些同性恋书籍、小说、通俗文学、话剧和电影等。在
大众传播媒介中,包括报纸、杂志、电视、电影和国际网络中,同性
恋主题得到反映。虽然中国政府可能不喜欢甚至是经常压制同性恋事
业的发展,但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政策(虽然主要是在经济方面)却为
中国同性恋者们能够组织起来、开展益友、教育、文化建设以及维护
权益等提供了良好的社会空间。

  然而,中国同性恋者依然受到巨大的社会歧视和刑事迫害,反映
在下列方面:

  1.信息封锁与缺乏教育:虽然中国有书籍、大众媒体以及艺术
形式能够传达关于同性恋的信息,但是这种交流经常受到政府的干涉
与禁止。1996年,中国党政部门发出多次禁令,限制同性恋主题的书
籍和通俗文章的发表。

  2.警察逮捕同性恋者:中国各地警察依然继续逮捕同性恋者,
特别是在中国政府为了政治的目的所发动的社会打击运动期间。虽然
不再有那种长期监禁的情况,但是警察部门会编造一些借口,逮捕同
性恋者,一方面为了完成上级部门的指令,一方面为了达到警察自己
敲诈勒索同性恋者的目的。在今天的中国,警察部门更多是依靠经济
而不是政治思想动员起来的。

  3.同性恋者受侵害不敢报案:虽然中国法律上没有明文规定同
性恋行为是违法还是合法,但是中国没有保护同性恋者的法规。政府
内部是怎样黑箱操作的,我们还不很了解。在这种社会中,同性恋者
经常受到罪犯的袭击,被开除工作,赶出家门,送到精神病院治疗,
等等,但是同性恋者没有地方去反映。同性恋者的正当权益得不到维
护。

  4.中华精神病学会还把同性恋作为疾病看待:1994年中华精神
科学会通过的中国精神疾病分类和诊断方案中继续将同性恋视为性变
态,作为其治疗的对象。迫于社会压迫,乃至强迫,中国还普遍存在
对同性恋性倾向的治疗与矫正。

  5.缺乏健康和社会服务:虽然中国卫生部已经把男性同性恋者
作为其预防艾滋病与性病教育的目标人群,但是中国还普遍缺乏官方
和民间团体来关心同性恋者的健康、心理、社会和法律问题等。虽然
有一些科学团体与医学机构为同性恋者权益和健康促进开展了一些工
作,但是相对于中国广大同性恋者人口来说,这些工作还远远是杯水
车薪的,而且这些工作本身还缺乏必要的政治经济保障。

  6.同性恋者没有自己的正式组织:鉴于广泛存在的社会偏见和
歧视,以及同性恋者们生存和发展的需要,中国同性恋者需要有自己
的组织,开展社会交流、教育、权利维护和健康促进,特别是团结同
性恋者社群迎接艾滋病流行的挑战。虽然有这样的需求,也存在一些
非正式的同性恋者网络,但是因为缺乏必要的甚至是基本的政治经济
保障,这种组织的倡导者和积极分子们还在艰辛地奋斗。我们希望中
国政府及其领导者能够认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采取宽容并支持的
态度,一方面保护好中国同性恋者的生存权利,一方面解决好中国的
社会问题。同性恋者是中国的宝贵财富,而不只是中国的难题。

  鉴于上述分析,我和我的朋友们特别提出下列建议,供中国政府、
学术团体、社会服务机构、同性恋者社群、以及国际社会参考:

  1.给中国政府的建议:

  a)积极开展艾滋病与性病教育工作:不仅要把同性恋者作为教
育的对象,也要把同性恋者作为教育的资源,充份利用同性恋者的智
慧和经济力量搞好同性恋者社群乃至中国全社会的防止性传染疾病的
教育工作。

  b)容许同性恋者组织或关心同性恋者组织注册:帮助那些关心
同性恋者的研究、教育和社会服务团体在政府部门注册,并给予基本
的财政支持,或对于其为了社会公益而采取的社会募捐活动给予支持。

  c)避免在中国每年的社会打击运动中把同性恋者作为打击对象:
同时,教育警察部门正确看待同性恋现象。

  d)不再下发文件禁止同性恋文章与书籍出版:从而,有利于这
个社会资源的开发,教育社会,消除不公正的社会态度。

  e)政府人民来访部门积极查办关于同性恋者的冤假错案:从而,
有利于消除长期以来政府和同性恋者们相互不信任不合作的状态,也
有助于同性恋者们在中国社会转型期间,积极发挥其善性,推动我们
民族的发展与文明。

  2.给学术团体的建议:积极开展关于同性恋的研究,包括同性
恋者积极参与的科学研究,在得到充份的科学依据和学术信息的基础
上,做出客观科学的结论。这种研究应该不能对同性恋者个人身心造
成伤害,而且应该积极寻求同性恋者们的合作。建议学术团体经常开
展相关交流活动,从而有助于中国社会正确认识同性恋和同性恋者,
而不是把同性恋作为西方文化侵略的证明。建议学者们积极发挥人道
主义精神,维护同性恋者在中国社会下的基本生存。

  3.给社会服务机构:希望中国出现专门为同性恋者提供健康、
心理、社会、恋爱、婚姻、法律等方面服务的机构或组织。无论是专
门为同性恋者服务的机构,还是普通的社会服务机构,包括医院、律
师事务所、心理咨询机构、婚姻咨询机构、青年团体、妇女团体等。
建议这些组织多了解关于同性恋的知识,培养正确的包容同性恋者的
态度。为此,他们(她们)需要接受专门的关于同性恋的训练。

  4.给大众传播媒体和出版社:建议中国的电视、电台、电影、
国际电子网络、报纸、杂志、出版社,积极出版关于同性恋的作品,
传播关于同性恋的科学和社会方面的信息。

  5.给同性恋者社群的建议:

  a)正确认识同性恋者权利和中国政治的关系:认识到对同性恋
者的社会歧视或政治迫害是超越社会制度的、长期的人类文明发展过
程中形成的偏见与误解,相信通过不断的研究、教育、互助和社会运
动,人类社会包括中国社会对同性恋者的负面情感与错误认识是可以
消除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耐心与宽容,如果我们希望得到社
会的宽容的话,虽然这个过程可能是残酷的。我们可能目睹亲友的死
亡、持续的警察逮捕、流浪街头、缺乏生存的基本条件等。

  b)开展自助与互助活动:加强同性恋者彼此之间的友情、互助
和相互教育。积极支持现有的关心同性恋者的学术团体或社会服务机
构,开展相应的研究、教育和咨询服务。积极参加涉及自身或整个社
会的慈善活动。寻求更加广泛的社会支持。

  c)建立同性恋者正式或非正式组织:在适当时机,特别是中国
政治比较宽容的时候,并应积极为这样的时候的到来创造条件,把民
间非正式的同性恋者网络建成正式的同性恋者服务机构,建立社会志
愿网络,开展健康教育、心理社会咨询服务、法律救援等工作。

  6.给国际社会的建议:首先感谢你们对于中国同性恋者的关心,
并希望你们继续积极关注中国同性恋者的人权与各种利益。同时,建
议大家,将这种关注变为具体的行动,比如增进中国社会和国际社会
的交流,促进教育项目的开展,支持中国卫生部门的艾滋病防治工作,
对于一些在中国社会下受到伤害的同性恋者或害怕受到伤害的同性恋
者提供避难的帮助,收养或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等等,同时,
对中国政府和社会对同性恋者的歧视和迫害进行谴责。加强政府之间
的交流,加强政府之间的关于同性恋者人权和社会福利的对话。加强
民间的交流,通过人际网络和学术活动,逐步改善中国社会对同性恋
者的态度和相关社会工作。

  结语:在过去的几年中,我亲身经历并目睹了中国同性恋者在自
身认识、社会处境以及同性恋者自助互助运动的变化过程。作为和中
国社会以及中国社会下的同性恋者一起成长的个体,我认为我们那个
社会和那个社会下同性恋者还可以完成一些基本的目标,这些目标就
是我在上面给政府和社会各个方面提出的建议。我相信这些目标的实
现是不损害任何个人与集团的利益,而且是一个增进社会良性互动的
过程。不会引发剧烈社会冲突的情况,并且不需要特别的智慧,而是
只需要一些基本的宽容和爱心,我们的目标是可以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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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伦理】

◆           我的男朋友

            ·林贤修·

  从前我称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同学”,“我的表哥”,
“我的邻居”,现在改名叫“我的男朋友”。

  对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我的男朋友”乍听之下很不对劲,“我”
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怎么会有“男朋友”呢?难道我指的是男性的
好朋友吗?难道我本来是要说“我的女朋友”?

  一时说错?或者,难道我指的是“那种”朋友?难道我是“那种”
人吗?难道我不只是“那种”人,我还是那个人的“女朋友”?难道
……?我一下子在别人脸上看到好几种表情。

  真的很像是脑筋急转弯,一头雾水的人很想赶快找出头绪,解开
谜底。而通常谜底又简单到让人哈哈一笑:哎呀,这么简单,我早该
想到了。

  “我的男朋友”说穿了当然很简单,我是男同性恋者,我的恋人
就是我的男朋友,我既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换个
角度说,他是我的男朋友,而我也是他的男朋友。

  但“我的男朋友”这五个简单的单字要一口气说出来,至少对我
来说,却常常不见得那么简单,甚至说得严肃一点,还是一种对生活
态度的选择。虽然我并不讳言自己是同性恋者的事实,但是在我音量
范围内的人并不是百分之百都知道这件事。

  在某一些轻松的场合里,一般人通常随随便便脱口就提到:我的
女朋友昨天又怎么怎么了,我的男朋友等一下想这个那个了,我的女
朋友的同学同事或爸爸妹妹也是什么什么了……

  这些开场白自然得像是反射动作,像是呼吸,但对一个同性恋者
却是柔肠百转的选择──当我明明在和一位自己很欣赏的男人约会,
和这位男人共度了很多时刻,做了很多有趣的事,或明明这个男人就
在谈话的现场,我要不要选择用这五个单字呢?特别是当我已经很清
楚,只要这五个字一出口,就总会有人听了觉得刺耳,听完就露出尴
尬而礼貌的笑容,那我到底该不该保持和谐的谈话气氛,少惹麻烦呢?

  我常想,在一个关着所谓良心犯的国度里,犯人的家属也经历过
很类似的选择,不是吗?“你爸爸在做什么?”答案也许是:“他出
国了!”或者是,理直气壮地:“他是政治犯。”

  我相信选择类似第一个回答的人要多得多,就为了怕麻烦吧。但
是话一出口,自己又后悔了,因为明明不应该惭愧的,这样一来彷佛
连自己都失去对亲人的信心了。

  我也很清楚明哲保身的道理,我以前就很懂得回避这样的问题,
同性恋者人格的某一部份都是训练有素的大说谎家,并不是我们爱说
谎,而是身边的人爱听谎话。我还清晰的记得曾经有好几年,我轮流
使用过“我的邻居”,“表哥”,“同学”等等比较顺耳的代名词,
因为不希望看见别人诧异的眼光,因为怕麻烦。但是,为了要记得说
过哪些谎话,以便下次记得圆谎,日积月累就形成无比浩大的工程,
接不上头的谎话凑在一起像难看的连续剧,慢慢的,受骗的观众就想
转台了。我现在通常乾脆说“我的男朋友”,理由还是差不多,因为
我怕麻烦,至于爱听谎话的那些人,让他们操心自己的问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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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山之石】

◆     哪些异性恋者更可能怀有“同性恋恐惧”

          ·Gregory Herek博士·

            ·临海 翻译·

  实证研究表明异性恋者对待同性恋男女的态度通常和他们不同的
心理、社会和人口因素相关。

  和那些对同性恋持认可态度的异性恋者相比,持否定意见的人一
般来说都属于以下一些情况:

  1.可能很少有机会和同性恋者接触;

  2.可能非常虔诚地信奉宗教或者有着保守的宗教观念;

  3.可能支持传统的性别角色;

  4.更可能相信性倾向是个人的选择;

  5.可能比较年长或教育程度较低;

  6.可能在偏远地区居住,比如说在农村或者美国的中西部地区,
在那里对同性恋持反对意见被认为合乎正常的伦理道德。

  另外,异性恋男人比异性恋女人显示出更大的偏见,在对待男同
性恋的态度上表现得更加突出。这种性别上的差异可能源于异性恋女
人更有可能和开放的同性恋者人士接触,而这种接受与对宽容同性恋
是相关的。这种接触机会上的差异,换句话说,部份可能源于美国文
化中对待男性和异性关系的传统。一般来说,男性可以通过否定那些
文化传统上不属于男性气质的部份(男同性恋)和男性重要地位受否
定的关系(女同性恋)来表现出男性角色的,这种文化氛围对男性产
生了相当大的社会和心理压力。但是异性恋妇女因为性别的关系比较
不会把对同性恋的拒绝看作维持女性身份的必要成份,较弱的环境压
力也使她们较少有偏见,同时也使她们个人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同性恋
者。

(转载于戴维斯加州大学彩虹网页)

◆         我是同性恋或双性恋吗

           ·Dot Wojakowski·

            ·赵涛 翻译·

  认同你的性指向是一个困难和令人害怕的过程。你很可能会感到
孤独失落,因为你不能同你的朋友谈论它。所能看到的,异性相恋是
很正常的,但你可能感到自己却格格不入。

  据估计,近10%的人口是同性恋者,也许更多,其中包括那些
自我确认为双性恋者。金赛等人所作的经典研究表明,13%的女性
和60%的男性有过至少一次同性经历,并达到性高潮。更重要的,
研究发现绝对的同性恋和异性恋是人类性特徵的两个端点,大多数人
落在两个端点中间的某个点上。

  性行为,特别是青春期的经验,并不必然地反映现在和将来的性
倾向。年轻的同性恋可能会两性性行为,或者根本没有性行为。通常
认为性倾向是在幼年时决定的。

  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或双性恋不是一件孤立突发的事情.它是一
个性倾向认知和接受的过程。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年龄你发现自己被同
性吸引。有些人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个问题,而另外一些人却相当
晚。

  许多同性恋者言明,他们最初的迹象是对最好的同性朋友有强烈
的爱慕和感情.另外一些人则指出,他们是由一些说不出来的异样感
觉开始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异样是相当于受同性吸引。可能会有同性
的幻想,但单单这一点不表明你是同性恋,这对同性恋和异性恋都只
是一种普通现象。对同性图片或者同性恋有关问题感兴趣倒是一种迹
象。

  对自己同性恋和双性恋的认识过程很大一部份可能是恐惧,否认
自己的性倾向。

  “不,我不是!”

  因为你可能不知道健康的同性恋(双性恋)。你所接触的都是一
些负面观点。有些同性恋者被描述成是被认定病态、不正常、不道德
和会导致自我摧残。

  自己的真实感情同这些观点冲突确实是令人困惑的。毫无疑问,
学习接受你自己会经历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对某些人,这将导致害
怕、内生的“同性恋恐惧”、自我仇恨和自卑,而这些情绪会导致一
些恶习(吸毒、酗酒、多食)甚至自杀的念头。

  内生的“同性恋恐惧症”:“别把我看成那种人!”

  同性恋恐惧指对同性恋者的压迫与憎恨。内生的“同性恋恐惧”
指同性恋者自己在内心中接受了对同性恋的反对观点。为了表现出对
同性恋者的提防,故意地对异性场合非常活跃,以显示自己是正常的,
或者对性根本没有兴趣。

  转移或隐藏性倾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

  问题的关键在于担心被人们摒弃。许多同性恋者尝试和普通人一
样生活,他们非常小心的约束自己的行为、心态、和性倾向,隐藏他
们真实的感受。他们所要做的一切都是试图驱散对他们的性倾向的怀
疑。也有的人通过在生活中其他方面做得更出色来尝试控制自己的特
殊感情。

  担心被朋友或家庭摒弃会让你感到孤独无助和恐惧,从而拉开了
你同他们的距离。

        考虑做同性恋(双性恋)的可能性

  开始同别人交流你的感情和你对同性的兴趣是很重要的。每一个
主要城市都有同性恋(两性恋)支持电话,通常由同性恋(双性恋)
人群提供资源和支持。

  一个你信任的朋友也是可以考虑的。通常你的表白可能对他们不
是什么意外。也有许多这方面的书可以帮助你度过这个时期。

  谈论你的性倾向不意味着把它付诸于行动,也不意味着你要采取
一定的姿态和行为。同性恋群体差异很大,有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

  在你的身边会有支持者。让这个过程早点结束,在有良好社会支
持的环境中获得自我尊重,释放多年的恐惧。

  最后一点,认同你的性倾向是很重要的,这是一个自我认定的过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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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报导】

◆        美国两党政治与同性恋议题

             ·二言·

  美国的政党经过多年的演变,现在基本上分为共和党和民主党两
大派,每届总统竞选和各级的议员竞选也几乎是这两党的对抗。虽然
同一党派的成员间也有意见相左的情况,但两党在经济和社会问题的
方面还是呈现出较大的区别。

  经济学在谈及财富再分配时,用的是“效率”和“公平”两个标
准。“效率”标准遵循严格的按劳分配的原则,比如我创造了100
元钱的财富,这100元应该全部归我所有。遵循“效率”原则有利
于刺激生产积极性,但“效率”走过头,会导致财富分配的严重不均,
引起社会的不稳定,如欧洲资本主义兴起时残酷的原始积累激发了一
系列阶级矛盾。“公平”标准则认为,如果另外有一个人一文没有,
那么如果我给他一些钱,这些钱带给他的快乐将超过我损失这些钱的
痛苦,所以个人做出牺牲有利于提高整个社会福利。①“公平”走过
头就会导致平均分配,不管勤劳懒惰,待遇都是一样,这样做的后果
是人们提不起积极性,从而降低了社会财富的创造,例如中国以前实
行的大锅饭等就是这样。②可见,“效率”和“公平”是两个相对而
相存的概念,很多对于经济政策的争论除去计量上的技术差异以外,
归根结底是争论者对“效率”和“公平”所掌握的尺度不同而已。

  在经济制度上,共和党赞同减少政府干预,如通过降低税收、削
减福利项目等来增强“效率”,所以它的支持者包括大企业和中上层
阶级。民主党则强调“公平”,认为通过一定程度的财富再分配可以
提高整个社会福利,如给贫困家庭提供经济资助等,支持者中有社会
中下层阶级如广大黑人以及代表体力劳动者的工会组织“美国劳联产
联”(AFL-CIO)。③④

  在政治与社会生活方面,共和党倾向于赞同维持传统的体制,如
维护白种人优势,反对发展中国家对美移民,认为妇女应恪守传统的
家庭妇女的角色,反对堕胎等。共和党与基督教会有着特别紧密的联
系,拥有两百万成员的基督教联盟(The Christian Coalition)就是
其最大的支持者。民主党倾向于反对宗教干预国家事务,认同社会成
员的多样化,赞成言论自由,支持少数民族的权利,支持妇女有堕胎
的权利,所以妇女、犹太人、黑人和拉丁美洲移民及其后裔等少数民
族支持民主党的较多。年轻人中也以支持民主党为多。言论自由对于
艺术的繁荣与发展至关重要,所以文艺界如好莱坞等几乎清一色地倾
向民主党。⑤

  从两党在政治上的区别来看,同性恋者作为一个向来受歧视的“奇
异”(Queer)族群,为《圣经》所不容,倾向于民主党是必然的。⑥
同性恋运动是在六十年代由马丁·路德·金和麦尔克姆·X领导的美
国黑人民权运动的影响下爆发,继而成为民权运动的组成部份。1968
年纽约“石墙”酒吧(Stonewall)的同性恋者不堪警察的持续骚扰与
迫害,终于发起了持续几天的武力对抗,引起举国喧哗。对抗期间纽
约同性恋社区团结一致,筑成了一道道人墙,以血肉之驱抵抗警棍与
摧泪弹,第一次公开地自发地向世人宣告他们做人的尊严。许多异性
恋者与知名人士也纷纷谴责警察的暴力,呼吁支持同性恋者的基本人
权,同性恋正式走上美国政治舞台,“石墙”起义也因此成为同性恋
觉醒的代名词。当时美国与欧洲的许多精神卫生专家总结多年的研究,
已指出同性恋既不是病,也不是变态,不应该歧视同性恋者。“石墙”
起义使政府不得不正视同性恋者的存在。1970年美国心理学会等
科学界人士提出同性恋非病理化的建议,被政府于1972年采纳,
从而为同性恋者走出阴影打开了通道。此后相当一段时间内同性恋重
新成为国家政治里的一个“冷角”,但同性恋社区却不断扩大,在文
化艺术上的反映也日益频繁。这种影响的扩大最终招致了基督教会等
保守势力的反攻,特别是八十年代中期发现的艾滋病更给他们提供了
攻击的火药。里根执政期间不鼓励艾滋病研究,只到八八年卸任时才
第一次提起艾滋病一词,至今仍被认为是其执政的败绩之一。共和党
对同性恋的攻击在九二年的共和党大会上达到顶峰。当时总统候选人、
保守派电视评论家兼反华人士派特·布坎南(Pat Buchanan)在向全
国实况转播的这场集会上公开称同性恋为社会的污垢。这番言论使同
性恋社区群情激愤。民主党候选人克林顿马上表示支持同性恋者的平
等权益。虽然布什邀请同性恋社区代表访问白宫,以和解矛盾,但已
为时过晚。从此同性恋者呈现了向民主党一边倒的情形,同性恋者的
参政意识也提高了,例如九五年在芝加哥的民主党大会上共有二百多
名公开的同性恋者参加,会议期间克林顿总统的政治参谋乔治·斯坦
福那拉斯还公开地在同性恋酒吧拉选票。而同时期在圣地亚哥召开的
共和党大会中只有四个公开的同性恋者参加,同性恋共和党团体“木
屋”(Log Cabin)要求在大会上设立信息摊位的申请也遭到拒绝。

  克林顿执政七年来,美国同性恋者普遍感到情形有很大好转。虽
然他上台前所作的保证同性恋者从军的诺言由于来自军方的强烈反对
而降至“不闻不问”的妥协政策,但毕竟已经比原先禁止同性恋者从
军的禁令前进了一大步。国家对艾滋病研究的拨款增加了十倍,医学
工作者终于研制出抑制艾滋病病毒扩散的“鸡尾酒”疗方。⑦在过去
六年中,日益多的企业允许雇员的同性伴侣享受医疗保险等配偶待遇。
⑧克林顿还公开在政府里启用同性恋者,九二年的内阁成员中住房和
城市建设部长就是来自旧金山的公开的同性恋权益活动家,白宫官员
中也开始有公开的同性恋者。克林顿前一段时期在白宫举行“名人早
餐”,盛请演艺界知名人士,参加者中就包括第一位在电视上公开承
认自己是同性恋者的女演员爱伦·德约内尔(Ellen Degenere)和她
的同性伴侣。克林顿在席间与爱伦谈笑风生,毫无生促之感。爱伦是
美国黄金档情景喜剧《爱伦》的女主角,半年前在节目中公开了自己
的身份,创了美国收视率纪录。《爱伦》成为美国第一部由同性恋演
员主演并以同性恋者为主角的系列剧,获今年美国电视艾美奖。九月
份副总统戈尔在好莱坞的一次聚会上称赞爱伦的亮相“迫使广大美国
人以更开放的眼光看待性倾向”。除《爱伦》外,同性恋在电视和电
影等大众媒体上都受到了普遍正面的反映,以同性恋者为主角的电影
《鸟笼》(Birdcage)和《亮相前后》(In and Out)不仅受到评论
界的肯定,而且还曾列票房第一,连动作明星史泰龙都说只要剧本好,
他也愿意出演同性恋者。

  克林顿多次呼吁反对歧视同性恋者,但他的呼吁几番受到受共和
党控制的国会阻挠。九六年民主党国会议员提出同性恋者就业非歧视
法,规定性倾向不得成为雇主解雇雇员的理由,但这项受到美国百分
之八十以上公民赞同的法案确因共和党的强力阻挠而在国会缺一票没
被通过。几个星期前克林顿总统提名公开的同性恋活动家詹姆斯·霍
默尔(James Hormel)出任美国驻卢森堡大使,卢森堡政府也对霍默
尔表示欢迎,但受保守派参议员兼反华人士杰西·海尔姆斯(Jesse
Helms)参议员为首的由共和党控制的外交委员会强力阻挠,使霍默尔
的命名被无限期地搁置了。

  美国公民对同性恋的日益宽容使共和党不得不降低了反对同性恋
的调子。基督教联盟最近声称他们反对同性恋是基于言论自由,而且
不象以前那样竭力影响各州反歧视法的通过,这与以前恨不得把同性
恋者斩尽杀绝的强烈语气形成了对比。九六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多尔
本人对同性恋的立场比较温和,但为了迎合本党选民,不得不表示出
反对的姿态,每当在记者的追问下只能搪塞其词,真是有苦难言。尽
管如此,同性恋社区已表示在九八年总统竞选中将一如既往地支持民
主党。由于克林顿连任将到期,戈尔普遍受到同性恋者的欢迎。

  1997年11月8日,美国总统克林顿应邀出席了美国最大的
拥有二十万成员的同性恋权益活动组织“人权运动”(Human Rights
Campaign)的正式晚宴,并发表讲话。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现任总
统出席同性恋集会,在各界引起一片反响,来自左翼和右翼的势力对
此举表现了截然相反的意见。

  “(总统)希望各行各业的人能走在一起,共同解决我们所面临
的问题。”白宫发言人说。“以前的联邦政府犹如一块冷漠的石头,
无怪乎克林顿上台使美国同性恋者觉得犹如看到了阳光。……克林顿
总统的出席有力地说明了在美国人人都应有享受平等的权利。”“人
权运动”总干事伊丽莎白·波奇说。

  一些基督教团体则对克林顿此举大为不满。“电视上同性恋者的
卿卿我我已经够令人难受的了,难道还要我们看总统与那些堕落的极
端分子亲嘴吗?”传统价值联盟(Traditional Value Coalition)主
席、曾因共和党邀请在国会发言反对同性恋的路易斯·谢尔顿道长
(Rev. Louis Sheldon)说。

  “我们都知道要建设一个强大的美国,你们也是作出贡献的必要
成员。在我看来,作为同性恋者的你们在编收支平衡表、医治病人和
修理汽车等方面的能力与他人没有什么不同。”克林顿总统在讲话中
说。

  11月10日,克林顿总统出席了在乔治·华盛顿大学举行的反
仇恨性暴力犯罪的全国性会议,呼吁制订法律保护同性恋者、残疾人
和妇女。

  “我们的法律规定惩罚那些因种族、宗教和国籍不同而引起的迫
害行为,但我们必须把这种惩罚扩展到因性倾向、性别和残疾引起的
体格伤害。”克林顿总统在讲话中说。

  当谈及这种仇恨性暴力犯罪的根源时,克林顿总统指出:“首先
是无知和因此导致的恐惧,这点在同性恋问题上最为明显。许多人对
同性恋感到惧怕,却不知道他们家人、朋友和认识的其他人中就有同
性恋者。除了无知,还有的人靠歧视来满足他们病态的骄傲情绪。再
者还有一些被他人伤害过的人采取的以牙还牙的不良策略。”

注:

①这里用的是经济学的递减边际效用理论。比如我喝了三杯可口可乐,
每一杯都会给我快感,但第三杯给我的快感不及第二杯多,而第二杯
给我的快感则不如第一杯多。在喝第一杯时,最后一口给我快感不如
第一口多。同样,如果我有90元钱,那么再加10元钱给我的满足
则不如开始的10钱多,所以如果我把最后10元给一个一无所有的
人,他得到的满足则远远超过我的精神损失,那么整个社会的福利也
提高了。

②这里用的是经济学的博奕论(Game Theory),请参看本刊第四期所
登的《征友广告、大锅饭、计划生育与博弈论之散谈》。

③中美科技水平和经济发展的差异使中国对美国的出口多为廉价产品。
这些产品威胁到在美国生产同类产品的低收入者的工作机会,所以“美
国劳联产联”是对华贸易最惠国待遇的强烈反对声音之一。吴弘达
(Harry Wu)的资金来源就是劳联产联,所以体现的还是经济利益。

④至于美国政府与美国国会在对华政策上的重大差异,源于个体决策
与群体决策的不同。对华友好符合美国的总体利益,总统对此负责重
大,决策一有不当,他个人就要承担全部后果(如九○年左右的经济
萧条使布什成了替罪羊)。所以不管是那一党上台,总统都会采取照
顾大局的政策。相反在国会,一项政策的失败后黑锅不会落到某个议
员头上。况且有的议员虽然心里与总统站一起,但还会为敷衍舆论而
投反对票,因为毕竟有总统顶着。报界向来以报导负面例子为促销手
段,报界和政界某些人士还没有完全摆脱“寻找敌人”的“冷战”心
理,加之中国近几年来的经济快速发展,使舆论对中国的报导以负面
为多。大众和许多政客对中国的了解也只通过舆论,议员们觉得跟着
舆论走显得附和大众心态。因此,白宫与国会对华政策上的强大差异
是必然的情形。

⑤美国选民对党派的从属也不是绝对的,例如那些投民主党的票,但
支持共和党经济政策的人被称为“财政共和党人”(Fiscal
Republican)。选民对党派的选择是基于对两党的综合评判,也有的
人在总统选举时投一党,而在地方选举则投另一党。党内不同的声音
在国会上表现得也很强烈,例如威斯康星的一位共和党议员即是公开
的同性恋者。相对于男人来说,妇女虽然在人数上不显弱,但由于长
期处于从属地位,在社会影响上仍属一个少数民族,如美国的参众两
院基本上是“男人俱乐部”。克林顿夫人希拉利精明强干的职业妇女
形像也是共和党对她大泼污水的原因之一。

⑥“鸡奸”一词Sodomy源于Sodom。《旧约》中记载Sodom城因为盛行
男子间互交而被上帝毁灭,这成为基督教反对同性恋的根本依据。

⑦病人大剂量服用几种混合药物,有助于恢复人体内参与介导免疫T
细胞,许多病人因此获得了抵抗艾滋病的能力。虽然这种疗法还远没
有到治愈艾滋病的地步,但确实能抑制了艾滋病病毒的扩散。

⑧为雇员的同性恋伴侣提供配偶待遇,如医疗保险等,已成为很多求
职者衡量一个企业的开放程度的标志,所以这种待遇的提供也是企业
争强人才的手法之一,但客观上却是进步的标志,同时也推动了社会
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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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程玛瑙】

◆          走出心之樊篱(二)

             ·杨德军·

  世界变成了灰色,更要命的是,我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同伴和朋
友们都纷纷地结婚的结婚,出嫁的出嫁。而我却在无尽的孤单与寂寞
中苦熬挣扎。不断地有女孩子写信给我。一位未署名的姑娘写信说,
她在中学时代就开始为我而心跳。她说她常常偷偷地注视着我,不知
何时我曾说过的一句话,让她对少年期待着、期待着。在信中她指责
我为何如此胆怯,缺乏男子汉勇气。她说她少女的心扉依然在为我而
敞开。我的心在痛苦中煎熬的时候,却看见了这样的信。我很难过,
觉得对不起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为什么男人非要去交女
朋友,去结婚。

  我设想结婚所产生的家庭生活一定是美满无比的,否则那些已婚
的朋友们何以会如此耐烦地为我介绍女朋友,绑架似地让我去赴约会?
父母亲戚乃至所有相识的人更是如此。中国的媒婆们拥有世上最热的
心肠,她们的热情如果聚在一起足以融化喜马拉雅山的冰川,然而却
无法改变我。在一个阶段,我的婚恋似乎成了大家共同的话题,好像
我再不赶快结婚,地球就要停止转动一样。在中国,一个人如果到了
结婚的年龄还不结婚简直就是一种罪过。所有已婚的人,作长辈的人
都有资格来责怪你。久未见面的人,开口第一件事就是对婚事的关心,
然后就是一顿或轻或重的指责。毕竟,在这些人中有人多多少少地了
解我的心思。我的一位舅舅,一次在阻拦别人给我介绍对象时说:“你
还没看出吗?那孩子心高着呢!”

  我向往有自己家庭的生活,并且我非常喜欢孩子。我甚至想过创
造一个生命,把他塑造得至善至美。经常看到年轻的夫妇带着孩子在
马路上散步,悠闲,幸福,我感到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我永远不会
有家、有孩子。

  生命中最亮丽的时光就这样渐渐地流失在苦痛的沙漠之中。走过
春的无奈,夏的浮躁,走过秋的凄凉,冬的漫长。心,已经给岁月的
无情戳了一个洞。血,在默默地流出。那个泉眼终究是要苦竭的,我
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同性恋这个词终于在中国的报刊杂志上显露出来。
可是所有的相关文章都是以如何治疗它的形式出现的。莫非这真是一
种变态,一种病吗?正当这时,我听到一篇关于一位心理分析医师的
报导。既然这种病使得我的少年抑郁寡欢,为何不试着治疗它呢?

  我找到这位医师。他告诉我这种病可以治愈,只要患者有信心。
当我问起这种病的成因时,医生告诉我,这种病是受西方资产阶级生
活方式影响产生的──我在这里无意做任何夸张的描绘,他的原话就
是这样的。他让我服用两种药,甲基睾丸酮和佳静安定片,前者加强
我的性激素,后者镇定我焦虑的情绪,医生这么说。

  后来我又找到另一家精神病院的心理咨询室。坐诊的是一位女医
生。当她最终明白了我的话后,显得很好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
了正鼻粱上的眼镜,饶着桌子不安地转了半圈,然后冷冷地瞪着我,
好像要在我身上看出有无艾滋病菌一样。我愣愣地坐在那里,脸上火
烧火燎地,只恨入地无门。我现在都不清楚那天我是如何从那门里走
出来的。这时,女医生已脱下大褂准备下班,她极不耐烦说:“结了
婚就好了。”

  不过与下面这位在杂志上看到的老兄相比,我无论如何是幸运的。
这位朋友为自己的病跑了许多有名的医院,医生们皆束手无策。有医
生说这病治不好,有医生说不知有这病。一次,他把病情告诉一位医
生,该医生对他说:“去公安局治。”

(未完待续)

◆            给爸妈的信

             ·DEREK·

敬爱的爸爸,妈妈:

  我终于要离开这个家,廿八年来,陪伴左右,未曾想过会有离开
的一天,因为我以为,我不可能再有另一个家。

  但纸总包不住火,您们终有一天会发现,您们疼爱的儿子,竟是
一名被社会遗弃的同性恋者。

  请不要问为甚么,正如我生而成为您们的儿子,没有任何原因,
只因为这是上天的安排。也请您们不要埋怨,如果可以选择,您们的
儿子不会选择成为一个只爱男人的男人。
  
  过去相聚的日子,希望可以为您们带来美好的回忆,告慰您们多
年的养育和呵护。或者您们不曾知道,在欢乐当中,您们的儿子,曾
经有过多少个饮泣的晚上;在温饱的背后,您们的儿子,却要独自走
着绝望的路。而每晚的祷告,只是希望可以早日走到生命的尽头。

  生不如死的痛楚,和同志的身分,一直深深地藏在我的心底。我
害怕您们知道真相后,您们会比我伤得更深,过去一切的幸福,会因
我而彻底摧毁。
 
  但现在,我相信是时候,去寻找自己的天地,因为我希望,为了
所有爱护我的人,我要更加珍惜自己,并深盼可以得到您们的体谅,
支持和鼓励,正如往日您们对我的疼惜和关怀一样,让我可以继续得
到您们的爱。也希望您们可以因为我的缘故,更加接纳其他的同志。
我深信由于您们的宽容,孝敬您们的不单止有我,将来还可能有另一
个“他”。

  一切一切,希望您们可以和我一起,坚强地去面对。

                  您们亲爱的儿子 上

(转载自香港《十分一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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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赏鉴】

◆           秋季的生命色

          ──当代同性恋文学和作家在中国大陆诞生

             ·李明·

  1997年,是中国人生肖纪年的牛年。

  在刚刚轰轰烈烈完成了回归的香港,坊间出现了两本书,一本是
崔子恩写的长篇小说《桃色嘴唇》;一本是童戈的八篇小说的合集,
书名叫《好男罗格》(均为香港华生书局出版)。

  这两本书的出版很有些不动声色。

  或许,会有人突然石破天惊地发现,这两本描写大陆同性恋者的
书打破了一个跨世纪的记录──中国大陆诞生了同性恋者自己的作家,
出现了笔触直指当代的同性恋文学。

  倒退一年以前,中国的大众传媒也出现过涉及大陆同性恋者群体
和生存状态的文字。这些文字大体出自三种人的笔下,有着三种不同
的态度。

  一是那些异性恋作家。他们的作品总爱用各种形式的“文学”样
式自我标榜。但大多数在实质上很缺乏文学的人文主义灵魂,反而充
斥着一个“窥阴癖”对同性恋者的猎奇和窥探、异性恋正统和男权主
义的专断、旧式道德君子的伪善和封建卫道士的狰狞。

  一是那些关注同性恋者,研究同性恋者的专家。他们的文字往往
偏重于自然科学的专业和文化学的理性。而由于大陆科学界对同性恋
的科学研究受限,内容上往往与大陆同性恋者群体若即若离。

  一是那些有着舍身饲虎精神的大陆“同解”运动先锋人士。他们
的笔下往往是学者式的理性和社会活动家的热情的结合,偏重于对全
社会的呼吁和提醒。

  大陆没有从感情深层表现同性恋者的复杂心路历程的文字,没有
当代的同性恋文学,更没有同性恋者自己的作家,没有更真切体验自
己的呻吟和呐喊、悲泣和欢笑的文学作品。

  现在,诞生了!出现了!

  从文学史的角度讲,这是中国文学的破天荒,是填补了中国文学
(尤其当代文学)的空白。

  同性恋者在中国的历史境遇非常有趣。

  倒退五十年前,同性恋者在中国受到的道德评判是以个体的身份
和地位决定的,而且把身份卑微的一方做为女性来对待,引入了“男
尊女卑”的男权主义道德框架,有身份和地位的同性恋者视为一种男
人的泛爱和风流,不受蔑视,往往反而成为风流佳话。

  所以,同性恋者的题材和情调几乎贯穿了一部中国文学史,只是
在最近的半个世纪演为可悲的空白。但是,中国文学史上却没有出现
过现代意义上的同性恋作家。

  现在,崔子恩和童戈却向人们宣称:我是同性恋者!我是有着心
灵累累创伤的同性恋者!是一个像条老章鱼一样深深游弋于大陆现实
生活中的同性恋者!

  这样的宣称,以往的作家们,从晋代的阮籍到现代的郭沐若、郁
达夫都没有过。他们表现过自己的同性恋体验,却仍然尽力维护自己
的异性恋者面目以及自己恪守的异性恋正统道德法则。

  崔子恩不是这样!童戈不是这样!

  他们热烈地宣称爱同性,从同性恋者的审美体验,感情体验,爱
欲和性欲的体验,爱更具性别特质的同性,爱更健全健美的同性,而
不是染有异性色彩的同性。

  这样的同性恋体验,在中国以往同性恋的文学描述中,也是少见
到近乎空白。

  他们的写作风格迥异。崔子恩的作品更追求文学表现形式的创新,
从构思到语言更具新潮的特色,有一种神秘诡奇,汪洋肆意的特殊味
道。童戈的作品更追求真实表现力度,构思偏重故事的情节,语言通
俗而不失激情,有着传统小说的扎实和生活化的特色。崔子恩的风格
像一个通世故好读书又玩世不恭的当代摇滚青年;童戈的风格像一个
经历了人世沧桑却童心不泯,颇具反叛性格的大顽童。

  这当然是他们在年龄、阅历和那种深入骨髓的切身体验方面的差
异决定的。

  文学本来是由作家的个性体现其价值的,文学一旦纳入了商业运
作的模式,也就没有了它有血有肉的鲜活之气。

  崔子恩和童戈都是大陆从事写作并有一定影响的专业人士。崔子
恩用自己的本名勇敢地站出来了。童戈是他为同性恋创作使用的崭新
的笔名。这当然有他还不愿暴露庐山真面目的苦衷,却不妨碍他写出
另一个隐密而痛苦地活着的自己,不碍他写出自己郁积多年的真实。
或许,有一天,他会发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或重生,或毁灭。

  中国大陆出现了同性恋作家和文学作品,这不只证明中国的同性
恋者不再沉默,不再容忍着别人的窥探和歪曲,也证明着中国的同性
恋者在自新中发展了自我的审美,既不乞求宽容,也不稀罕廉价的同
情。当然,这也是中国的科学界、文化界有识之士以及中国大陆“同
解”活动人士为争取同性恋者的生存权益进行努力的影响。

  “一叶而知秋”。

  秋天的红叶是自新和再生的生命色。

  秋天过去是冬天,冬天过去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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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拾趣】

◆         来自梵帝冈的笑声(两则)

               一

  71岁的基诺·康塞提神父是梵帝冈著名的道德神学家,三十年
多来一直坚定不移地反对同性恋。然而,当梵帝冈的官方报纸《罗马
天主教日报》于97年11月13日引用他的言论时,不仅令他大为
难堪,更令意大利同行恋社区吃惊得跌破眼镜。更糟的是,该报主编
弗朗西斯科·葛利哥也称康神父成了同行恋权益的支持者。

  “同性恋者应该有权和他人不同,应该有权从事同性恋性行为,
应该有权共同生活,应该有权结合,应该有权抚养孩子和争取社会权
利。”康神父在该报上说。

  当被问及康神父的立场为何会突然转变时,他和葛主编都说可能
是电脑出了病毒,也可能的是魔鬼的力量删去了他讲话中所有的“不”
字。

               二

  约翰刚寿终正寝就听见有个声音对他说“你不进天堂,谁进?”
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站在天堂的门前,守门的正是耶稣基督。

  “欢迎光临,”耶稣说,“天堂里极乐无穷。现在就让我来问你
一下你喜欢干的事。请问你喝酒吗?”

  “我滴酒不沾。”约翰说。

  “那你肯定不会喜欢星期一晚上,”耶稣说,“那晚天堂里将汇
集天上人间的琼浆玉露,人人一醉方休,你们不是说天堂醉人嘛。请
问你吸烟吗?”

  “不吸。”约翰说。

  “那你肯定不会喜欢星期二晚上,”耶稣说,“那晚人人可饱尝
天上天下的名烟,天堂本来就在云里雾里嘛。请问你吸毒吗?”

  “我连毒品都没见过。”约翰说。

  “那你肯定不会喜欢星期三晚上,”耶稣说,“那晚天堂里将汇
集天上天下的精美毒品,人人欢畅,毕竟这里是天堂嘛。请问你嫖妓
吗?”

  “这辈子除了我老婆,对其他女人我都没瞟过一眼。”约翰说。

  “那你在星期四晚上肯定要闷死了。那晚天堂里将是美女如云,
你看上了谁,谁就会跟你。性爱乃人之快事,天上人间都一样。那你
搞同性恋吗?”

  约翰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答不上来,于是耶稣又问了一遍:
“请问你搞同性恋吗?”

  “当然不会,我连这个词都说不出口。”约翰说。

  “哎呀呀!那你要恨死星期五晚上和整个周末啦……”耶稣大叹。

(石洋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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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选登】

  从你们寄来的EMAIL中,我得到了你们办的《桃红满天下》,我感
到如此的欣喜!它不仅加深了对自我的了解,也让我了解了世界。我
还把它寄给了没有收到这份杂志的朋友,我觉得,我有义务这么做,
我应该这么做,我要和他们分享这份快乐。

  衷心的希望你们的杂志越办越好,希望它能给更多的朋友解释生
命和生活的疑问。通过探索,我们才能进一步地了解什么是生命,什
么是爱,什么是生活的权利,我们不要活在别人的偏见里,我们要坚
定我们自己,让自己短暂的生命尽可能的辉煌一些。

  我并不觉得《桃红满天下》有很强的专业性和学术性,而且,我
们固然需要感性的东西,我们同样也需要理性的分析,这对于我们认
识自我更有帮助。对于某些人的偏见和固执,只有这样的文章才是对
他们有力的答复和批驳!这两者都是我们需要的,所以,也应该登一
些心情的小品、诗歌,来展示我们来自心灵的真实感受,我们的喜怒
哀乐和我们人性的真善美。

  对于某些心理工作者和医务工作者,我想他们是需要反省的,由
于国情所致,国内的朋友在思想上很多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他们
是极易受到误导的,这些人的每一个结论都有可能影响他们,甚至扼
杀他们。看过不少的文章,可有几个人因为接受那些无谓的治疗而得
到了快乐的人生?!不过是加深了他们的痛苦而已。即使从科学的角
度讲,某些所谓的工作者也应该对自己的工作有正确的态度,而不是
凭借道德和观念的沉淀,凭借教条主义和主观的思维信口开河。所谓
的道德和观念是随着历史的变更而相应的改变的。在变革的过程中,
人类才不断的进步并越来越显现出人性化的一面。

  我们最终是会被社会所接受的,因为我们同样有一颗美丽的心,
同样渴望得到和付出真诚的爱。这个世界可以有不同的语言,不同的
生活习惯,但爱都是相同的,都是来自每一颗心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我们同样希望这个世界是美丽的,我们并不伤害别人,有什么理由拒
绝承认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爱呢?

  我衷心地感谢网络,它使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变得如此方便而且安
全,使得信息的交流如此的迅捷。它给我们,尤其是中国的同志朋友
带来了莫大的实惠。也许我们仍然戴着面具生活,可我们毕竟有了喘
气的地方。有了好的工具还得感谢那些使用工具为我们服务的朋友,
比如本杂志的编辑们,还有一些网页的主人。我知道一些很好的网页,
像GAY CHINA、EK HOME,还有KURT的主页等,他们都在无意或有意的
使一些朋友得到了帮助。至少,我认为自己就是网络的受惠者。

  我想,很重要的,我们应该让局外的朋友真正的了解认识我们,
这将是一个系统的、艰难的工作,它需要许多朋友的努力,包括我们
自身的努力。

                    Johnny,大陆南方

  很高兴收到《桃红满天下》。杂志办得不错,出得正是时候,给
很多人提供了一个新的窗口。不过我想指出一点,所有文章中表达的
几乎都已被圈内人所认同与接受的观点,所以更重要的是使不在圈内
的人和对同性恋持反对态度的人也听到我们的声音。这一步做起来并
不易,但确实应该成为我们工作的一部份。

                    Jimmy,大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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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知行动】

◆       “男人的世界”文化沙龙五周年

  把种子撒在肥沃的土壤上

  1993年3月15─18日,陈秉中和万延海参加“性传播疾
病的蔓延及其防治对策:社会、伦理和法律问题专家研讨会”,发表
文章“把种子撒在肥沃的土壤上:同性恋文化和艾滋病教育”,认为
只有结合少数人的权利解放运动,艾滋病教育才能变成为人们积极参
与的活动。

  1.社区的重要

  1992年12月1日,世界艾滋病日主题是“社区参与”,旨
在强调各种类型的社区参与对艾滋病战斗的重要性。只有通过所有社
区在资金、精力和想像力上的投入,我们这个世界才有希望赢得这场
战斗。

  艾滋病的预防和控制不应该只是政府的责任,非政府组织以及其
他私人和志愿团体也能发挥重要作用。由于非政府组织植根于社区,
它们更加熟悉社区的特定需要和文化特徵,因此它们在帮助人们改变
行为以及对感染者提供关怀和同情方面具有独特的作用。

  同性恋者社区已经被证明无论是作为信使还是作为看护者都是特
别有效的。他们在发达国家早期是被视为艾滋病主要易感人群。就预
防而言,同性恋者社区已经显示出他们有能力做出良好的反应。我们
已经看到同性恋者性传播疾病和艾滋病病毒感染率急剧下降。

  2.人权保护和公共卫生

  艾滋病及其有关歧视使得病人或感染者在就业、求学、旅行、婚
姻、医疗和居住等方面发生困难,并且社会性的救助工作和教育工作
难以实施;这不仅消耗了大量的社会资源,而且社会群体之间的矛盾
和冲突动摇了社会整体的稳定性。因此,从人权和公共卫生角度,我
们应努力防止艾滋病有关歧视的发生。

  a.防止艾滋病有关歧视的人权原因

  艾滋病是一个全球问题,因此需要做出全球反应。“全球艾滋病
战略”已经被世界各国接受并用来作为征服艾滋病的政策框架。这个
战略强调人权保护和发展,因此,这在历史上也是第一个强调人权保
护和发展的疾病控制战略。

  艾滋病是一项史无前例的全球性挑战。在人权方面,疾病威胁了
全人类对于人权的尊重。因此,联合国秘书长1987年在联合国大
会上强调,我们对艾滋病的战斗,“也就是对恐惧、对偏见、以及对
由于无知而采取非理性行动的战斗。因为它们是人权受到危害的最主
要原因。”

  人权的重要性基于它的基本原则,即社会在其所有活动中必须尊
重人类一员的基本尊严。而且,对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病人的
侮辱和歧视成为我们战胜疾病的障碍;我们必须首先克服这个障碍,
我们才能战胜疾病本身。

  不仅对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歧视经常发生,而且对艾滋病高危人
群的歧视也经常发生。在征服艾滋病的过程中,妓女和吸毒者往往成
为社会严打和驱赶的牺牲品,受到社会的侮辱和排斥。虽然妓女和吸
毒者的行为可能会触犯法律,理应受到惩罚,但其也有做人的权利和
尊严,这应该受到尊重。否则,我们就无法找到他们,并和他们一起
战胜疾病,而这对于艾滋病预防和控制战略是不可缺少的。在我们的
社会中,同性恋者受到歧视并可能失去工作和家园的故事仍有发生。

  防止对艾滋病病人的歧视经常被指责为只保护了“少数人权利”,
却未能保护“多数人的权利”。其实,人权是一个普遍的概念,“少
数人的权利”和多数人的权利根本上是一致的,并不能一刀两断。根
据现有科学发现的艾滋病传播途径,全世界至少有数亿人处于感染艾
滋病病毒的危险中,而实际发现的感染者却只有一千多万。从某种意
义上讲,人人均可能感染艾滋病病毒。

  b.防止艾滋病有关歧视的公共卫生原因

  从公共卫生角度,我们有足够明确的理由强调保护艾滋病病毒感
染者和病人的人权和尊严。

  艾滋病病毒基本上都是通过特殊的行为和活动(如性交和共用注
射器吸毒)而传播的,而这完全可以由个人来控制。在多数情况下,
艾滋病病毒的传播涉及两个人的行为;双方或任何一方的行为保护都
足以防止病毒的传播。但是,我们应记住,传播艾滋病病毒的行为常
常是私下干的,是不见人的事情,在某些社会还是违法的事情。

  因此,如果艾滋病病毒感染导致侮辱和歧视(如不能上学和工作),
那么已经感染病毒的人或担心自己可能感染的人就会主动避免检查,
他们就得不到卫生和社会服务。那些急需信息、教育、咨询和其它支
持的人们被“赶入地下”。那些害怕自己可能感染的人可能不愿去寻
求帮助。由于教育难以开展,疾病预防和控制也是难以奏效的。

  鉴于此,歧视危害了公共卫生利益。因此,世界卫生组织强调指
出,对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艾滋病病人以及某些社会群体的歧视行为
是对每个人健康的危害。保护他们的权利和尊严是预防和控制艾滋病
公共卫生规划的必要组成。这不是“多数人的权利”和“少数人的权
利”的问题,而是,对未感染的多数人的保护根本上取决于对感染者
的人权和尊严的维护。

  3.男人的世界文化沙龙

  1992年11月22日下午,在北京中国健康教育研究所举办
了“男人的世界”文化沙龙,这是一个专为同性恋男子开设的文化中
心。

  1992年11月22日这一次活动被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称为石
破天惊。这一次活动来了约35名同性恋者,还有一些记者和学者。
中国社会科学院邱仁宗教授到会发言:“在人类的历史上,有许多问
题是这样产生的,那就是社会中的多数人、有权势的人对于少数人或
比较弱小的人们采取的压制态度。妇女问题、黑人问题是这样的,同
性恋问题也是这样的。……今天,随着同性恋者自我意识的提高以及
与之有关的社会和公共卫生问题的出现,中国的同性恋问题到了非解
决不可的地步。”“人们没有理由视同性恋为不道德。从行为的后果
看,同性恋者会做出某种不道德或违法的事,但异性恋者也会做出这
种不道德或违法的事,因此,这是这种不道德或违法的事本身,而不
是同性恋问题。从行为的道义原则来看,很多人或许会认为同性恋行
为不能生育,因而是反生命的;但是,并不是世人均要生孩子,现在
的计划生育政策更是主张节育。性的功能主要是得到快乐,而不只是
为了生孩子。”“同性恋行为本身属于个人私事,政府或他人无权强
行干涉。过份干涉公民私事,会导致许多不良后果,那就是公民的活
动转入地下,和公共机构失去联系,因而许多公共问题得不到解决。
只要保护这些少数人的权利,公众的健康才能得到保证。同时,政府
有责任加强教育,帮助同性恋者改变某些行为,预防艾滋病。当然,
同性恋者本人也有责任加强自我教育,避免危险行为。”

  中国健康教育研究所所长陈秉中说:“人类任何一个群体都存在
健康问题,我们研究所有责任来关心他们的健康;而且,一部份人的健
康问题会影响其他人的健康。艾滋病和同性恋人群的关系就是这样。”
陈所长表示,我们研究所将在这种领域继续和诸位同仁一道,共同探
讨,共同努力,把中国问题搞好。

  中国社会科学院李银河教授和作家王小波向与会者介绍了他们即
将出版的书《他们的世界》。

  随后,男人的世界继续举办活动,并且开始影响到新闻媒体的报
道。1993年2月14日,男人的世界沙龙在北京西单海马歌厅举
办情人节特别活动,载歌载舞,迎来了中国同性恋的公开化。随后,
将近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中国各大小新闻媒介相继报导或转载了这次
活动的消息。警方表示,同性恋没有法律界定,只要不影响他人,警
方一般不予干涉。

  1993年5月10日,卫生部党组下令取缔男人的世界文化沙
龙。

  4.前期的活动和背景

  男人的世界沙龙开始的时候并不是一个有预谋的计划,只是准备
一次活动,但其产生是有一定的背景和活动作为前提,而且,因为活
动引起积极反响,所以打算坚持下去。

  背景:1992年是中国社会政治生活比较宽容的一年,而且整
个社会对同性恋也显示积极的态度,包括安徽两名女子同性恋者受到
最高警方赦免,作家箫乾关于同性恋宽容的文章,新华社内部参考中
关于科学界对同性恋宽容的建议,《他们的世界》在香港出版,官方
报纸《中国青年报》关于同性恋的报导,以及极其宽容的支持性的小
环境,包括警方人士的支持。

  前期的活动和酝酿包括(均为艾滋病求助热线活动):

  1992年1月,召开警方官员和同性恋者(曾经被拘捕者)座
谈会,探讨同性恋和相关政策。

  1992年4月,召开两次报告会,讨论同性恋和艾滋病教育问
题。

  1992年5月和8月,艾滋病求助热线多次来到北京东单公园
进行艾滋病教育和交流对同性恋的看法。

  1992年9月8日,召开同性恋和艾滋病教育联席座谈会,有
政府官员、学者、记者、社会工作者和同性恋者代表参加。会议认为
同性恋是正常的和正当的,呼吁社会宽容和加强艾滋病教育。

  1992年10月,热线组织数次同性恋者小组座谈会,并吸收
同性恋志愿者参加热线工作,引起积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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