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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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     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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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   ≈≈≈≈≈≈≈≈≈≈≈≈≈≈≈   刊  │
│        《桃红满天下》创刊五周年        │
│                            │
│  2002年9月5日出版  1997年9月5日创刊  │
│                            │
│   北美华人性别与性倾向研究会(CSSSM)主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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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时光荏苒,风雨兼程,《桃红满天下》自创刊以来,经历
了五年的岁月。我们工作的持续与成功离不开读者的鼓励和批评。

  新时代带来新气象。与五年前相比,中国同性恋者的生存状况已
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同志网站为自我认同提供了信心之源,架起了相
互沟通的桥梁;同性恋非病理化的目标已经基本实现;一些同性恋者
勇于公开自己的身份,向社会展示自己的精神与生活;主流媒体开始
以客观公正的目光来看待同性恋人群;大学生将同性恋作为毕业论文
的主题,同性恋研究已经在中国起步。

  在今后的岁月里,《桃红满天下》将一如既往,为读者们提供有
关同性恋文化和研究的各方面信息,也欢迎读者们热情赐稿,欢迎有
心者加入我们的工作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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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 期 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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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新闻摘要】同性恋者担任澳大利亚政党领袖
② 【说三道四】重读《论雷峰塔的倒掉》有感
③ 【生命伦理】谈师永刚的困惑
④ 【历史回顾】中国古代两性人的性表现
⑤ 【信息天地】同性恋旅游市场
⑥ 【同人心语】一样的月光
⑦ 【爱知行动】《中国同性恋最新报告》隆重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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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摘要】

◇ 中国爱滋病及同性恋权益活动家,《桃红满天下》编辑万延海
(笔名杨青)先生失踪。

  8月24日星期六晚上,万延海参加在北京的一家酒吧举行的同
志影展活动后失踪。他在美国洛杉矶留学的妻子苏兆声已向北京公安
局报案,要求他们立案寻人。万延海是中国同志权益运动的先锋,他
创立的爱知行动项目使中国的艾滋病问题受到中国社会和世界舆论的
重视。他的失踪引起《桃红满天下》的广大读者的深切关注,《桃红
满天下》的编辑人员正尽最大努力敦促、配合有关方面寻找万延海的
下落。

◇ 公开的同性恋者布莱恩·格雷格被推选为澳大利亚民主党的临时
领袖,格雷格的任期将在下届党代表大会选出新主席后到期。民主党
目前为澳大利亚第二大党。

  参议员格雷格原先为佩斯的市政官,向来积极呼吁同性恋者的平
等权益。

  但格雷格并非澳大利亚唯一的身为同性恋者的政党领袖,目前绿
党领袖鲍勃·布朗就是一名同性恋者,绿党目前为全国第四大党。

◇ 印度法庭要求政府于11月27日之前就同性恋行为刑事化事宜
做出表态。

  同性恋组织纳兹基金会从人权的角度对同性恋行为刑事化的做法
提出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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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三道四】

◆       重读《论雷峰塔的倒掉》有感

             二 言

  “白蛇自迷许仙,许仙自娶妖怪,和别人有什么相干呢?他偏要
放下经卷,横来招是搬非,大约是怀着嫉妒罢。”鲁迅先生八十年前
说的这番话,至今给人启发。

  大凡看过戏曲《白蛇传》的人,虽然同意法海所言,“许仙脸上
有妖气”,但妖气归妖气,蛇精归蛇精,大家都良善地希望他俩能够
平平安安地相伴一世。

  法海不了解白蛇,也没有兴趣去了解。“峨嵋山千年蛇精,竟然
私自下山,与许仙结为夫妻,我乃江南名僧,岂能容这孽障横行?”
你看,他对白蛇的评价,只用“孽障”这一标签就盖棺论定了,多么
专断,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至于白蛇与许仙为何不能结为夫妻,
这份另类爱情于人于己究竟危害何在?法海的脑筋从来没有想过。
“名僧”的冠帽赋予他道德的霸权,使他的暴行有了根据,至于情理
昭彰,他是用不着去顾及的。

  对白蛇来说,峨嵋山就象“壁柜”,里面虽然安静,却被孤寂笼
罩。假如她蜷居在“壁柜”里,在压抑中苦闷地度日,永世不亮相于
人间世界,不打开心扉追求属于自己的真诚爱情,法海也许会觉得相
安无事。但蛇精一旦起了凡心,表现出人之常欲,有了相爱之侣,法
海就认定她犯了大忌,千方百计来阻挠。

  和尚不思凡,这是他个人的选择,无可厚非,但非要自以为是地
谴责和压制令自己难以理解的另类爱情,不但给别人带来痛苦,也会
在日后引火烧身,以至“躲在蟹壳里……非要等到螃蟹绝种的那一天
为止出不来”。

  人世间真正的孽障不是诸如白蛇的异类,而是法海之流的卫道士,
而当他们筑造压制人性的巨塔时,竟没有想到这塔终究是要倒的吗?

注:引文取自鲁迅的《论雷峰塔的倒掉》和田汉着的京剧《白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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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伦理】

◆          谈师永刚的困惑

             从 容

  看罢师永刚先生在金羊网新闻周刊上发表的《正在消失的男人》
的文章和他对其批评者的回应,我体会到师先生的观点,基本上建立
在这样一个“定理”之上的:男人当中有一人或数人不同于其他男人
的作派、举止或穿戴,于是象传染感冒一样,其他众多男人也会变成
这样,由此演变成成一种文化。于是,为人类的生存前景,他深感困
惑。

  师先生对于男人正在消失的恐惧,事实上就是“恐惧同性恋”症
的变种。不是吗?多得是的人义正词严地宣称,如果让同性恋者在社
会上抛头露面,形成一种文化,与异性恋者平等相处,会让更多的人
变成同性恋,人类由此走向灭亡。无怪乎,师先生言之凿凿地向他的
读者论断说:男人雌性化成了流行病。

  是“自己”,还是“师先生自己”?

  为什么男人女性化会在师先生心坎里成为一个问题?从师先生困
惑地问句中,我们也许可以探知答案。师先生问到:“男人为什么要
与自己为敌,在性别上走向自己的对立面?”这个问句要有意义,其
核心词“自己”是不容忽视的。首先,这个问句中的“自己”其实在
多大程度上是“师先生自己”?这是值得思考的。与其说凡是一个与
师先生同性别,但行为、举止、穿戴与其不同的人,必定是与自己为
敌,在性别上走向自己的对立面,莫如说这些与师先生同性不同类的
人,是在与师先生为敌,是走向师先生的对立面。进一步而言,我们
有理由相信,师先生清楚知道自己代表了大多数的男人,师先生的问
句的“自己”实际上讲的是这些“大多数男人自己”。

  一句话,在师先生的心坎里(或曰在他的逻辑里),凡与多数相
异者,皆属背叛、逃避、与“多数男人”为敌,是“大多数男人”的
对立面,也就是说,这些相对于大多数的少数异类,才是“持不同性
见者”。

◇ 师先生关于“人”之为“人”的基本点

  由此看来,人之为人,在师先生那里,首要的问题就是“要么是
男人,要么是女人”。至于作为“人”,如何正直、勇敢、真诚、良
善、负责、积极、开朗、坚强,对国家、家庭、朋友的承担和奉献,
都不如师先生关于“要么是男人,要么是女人”的基本点重要。更为
严重的是,因为且仅因为你男人不象男人,女人不象女人,师先生就
认为你不符合伦理。

  顺着师先生的这一逻辑,我们就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同性恋一
样也违反师先生关于“人”的基本点,不论你是如何正直、勇敢、真
诚、良善、负责、积极、开朗、坚强,对国家、家庭、朋友的承担和
奉献,你不符合伦理。

◇ 文化的多元和人类的进步

  师先生的调调,真的是一点儿也不陌生。师先生们永远都不会去
尝试明白,因此也永远不会明白,人的天性可以是如此多样,人类社
会和人类文化在横向(如地域之间、种族之间、宗教之间)和纵向
(如同地域、同种族但不同阶级、不同年龄层次、不同性倾向之间)
上,在不同的组合中,永远呈现着多元和丰富的特徵。他们永远都不
会明白,人类社会和文化的历史发展进程,就是一个不断加深对“人”
的多样性的认识的进程。关于“人”的平等,其前提就是存在不同的
“人”和“人”的不同。

  历史上人类的大劫难,从来就不是“人”的多样性造成的,相反,
这些劫难,几乎无一列外,都与那些以各种理由否定、控制和扼杀
“人”的多样性的企图和行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登峰造极者,莫
过于希特勒和他的纳粹德国。

  事实上,姑且不去谈论尊重“人”的个性的重要性问题,就算所
谓一部份“男人雌化”“同性恋”能够成为一种文化,那顶多也只是
文化多元当中的一种亚文化。一个亚文化的存在,往往并不会导致主
流文化的覆亡;昌盛、开放和推动历史进步的文化,往往都肯定和包
容着丰富的亚文化。相反,对于亚文化惊恐莫名,并鼓吹对亚文化进
行压制剪除,惟我独尊的思维,这些往往正是历史进步的障碍。师先
生的文化恐惧,代表的是否正是阻碍人类社会和文化发展进步的观念,
值得考虑。

◇ 如何看待“持不同性见者”?

  因为受到了几个同性恋者的过激攻击,师先生居然把本属于社会
多数的异性恋堂堂男人中的一份子的自己,当成了“受压迫”的“持
不同性见者”,在主流媒体上发言,冤气蛮大的。在师先生那里,在
他那“男人就该象个男人”的伦理观下被描述为走向“自己对立面”
的,“与自己为敌”的,在人群中属少数的娘娘腔和/或同性恋,反
而成了“性强权”,他与那些同性恋者的斗争,成了“持不同性见者”
反抗“性强权”的斗争。如此这般玩弄文字游戏,费劲得很,但也搞
笑得很,让我想起这样一幅情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小子,指手画脚
地讥笑了一番体格弱小的同学后,被人回骂并找老师告状后,改向旁
观者撒娇,扮弱起来。

  我们不用去为师先生的观点,痛心疾首,这世上因传统、宗教和
意识形态而恐同、恐娘娘腔的,非师先生一位,其中还包括一部份恐
娘娘腔的同性恋者。尊重该等人士的言论自由,是现代人必需的涵养。
因为他们的观念而破口大骂,这种做法毫不令人认同。在这一点上,
我支持师先生基于捍卫自己言论自由权利,对于批评者的回应(除了
把自己打扮成好像是弱者的“持不同性见者”之外)。

  还好,师先生只是在自己的观念中恐惧困惑而已,没有什么具体
歧视他人的行为。观念上的歧视,可以从他的文章中看得出来,但这
是他的自由。我认为碰到象师先生这样的人,重要的不是说服他们,
而是自己要弄清楚,并设法让其他人了解,他们在逻辑上的缺失和认
知上的偏差。人的认知有偏差,很正常。这也是多元世界所不可消灭、
不可避免的一部份。

  在我看来坚持以“人”为本,才是人类社会和文化进步的动力。
历史已经证明,凡是以各种理由,抛开以“人”为本的根本,以性别
(男、女、中性、变性)、种族、信仰、财产、家庭背景、和单纯的
个性、穿戴和举止的不同,来作为人的价值取舍坐标的,都逃脱不了
被唾弃的命运。如果了解这一点,自诩为“持不同性见者”的师先生,
就不会煞有介事地把别的“持不同性见者”,上纲上线到伦理的背叛
者的高度了。


附:师永刚的邮件 

  我在7月3日此专栏上发表的《正在消失的男人》一文中说到,
雌性化的危机并不只是作为一种变化在人类当中出现,可怕的是其正
在成为一种文化,成为一种心灵的危机,正在中国一部份男人中间,
如同感冒一样流传……等等。”就是这句话惹怒了一群同性恋者。他
们发来信件说:“在我们看来,我们中的某些同志,是中性,而不是
师永刚所谓的女性化。在当今世界,连中性这个词都不懂,还是一味
地男性女性地二元划分,真是他自己的奇耻大辱。” 

  这篇署名“一群在北京的同性恋者”的文章,在许多网站上贴出,
已丧失了文化批评的标准,其后还使用生殖器长短之类的话来攻击我,
令笔者震惊。 

  关于男同性恋的性别之争,早在之前就成为一个敏感话题。我同
意这群同性恋先生们的话,一部份男同性恋者有可能是中性,但中性
是什么?是介于男性与女性之间的人,还是一种心理上的感觉?而两
个同性相恋的男士之间,谁是男性谁又是女性呢,我是个局外人,也
只是偶然听一些同性恋朋友谈起此事,但已是私事。我想当然地把
“性技术的细节”当成了“性别的退化”,一位专家朋友告诉我,我
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将一部份女性心理化的男同性恋当成了性别的消
失,引喻失当。我在此向这群同性恋先生们妥协,但还是不明白的是,
中性是否也代表着正在消失的男人的一部份?

  因为这档子事,我开始关注了一下同性恋的问题。发现关于同性
恋性别的说法很多,而在网上,几乎快成了热门话题。糟糕的是我在
报纸了发表了一己之见,就遭到一群同性恋者们的围攻,还给我供职
单位也寄来这篇文章,最后要求“对我严肃处理”。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传媒与人们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中国这方面
的专家很早就在权威媒介上发表意见,认为同性恋者是一种性取向的
不同,不再是国人以前定义的那样恶心,是精神病,是可耻的了。我
专栏里的那篇文章,没有用“恶心”等攻击性的词汇,我只是对人的
性别认定感到疑惑,一个持不同性见者的疑惑,我的疑惑惹恼了他们。
 
  连比我NB的小布什,也不敢得罪美国同性恋者协会,因为他们
握有上百万张选票。而现在我更不敢了,因为持不同性见,可能会砸
了我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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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回顾】 

◆        中国古代两性人的性表现

              张杰

  从性别角色的角度看,前面两性人的产生及其分类主要涉及生理
性别,社会表现主要涉及社会性别,而这里要谈的性表现则重点是在
心理性别。
    
  所谓生理性别也即人出生后即被固定的生物意义上的性别(对两
性人而言,他们的生理性别是亦男亦女),社会性别也即个人在世人
面前所表现出的社会意义上的性别,心理性别则是个人内心所认定的
自己亲身所体会到的性别。除去易性症、伪性症,生理正常的男性、
女性的三种性别都是一致的,而两性人的情况则非常复杂。(1)在
身虽异常但自己无甚感觉的情况下,对生理性别便不会产生疑惑,社
会、心理性别则能一致,如睾丸女性化综合征的完全型。(2)在能
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意识到了自己的生理性别比较混乱的情况
下,①若能忽略某种次要的性别状态,如某些程度较轻的女性假两性
畸形患者并不会把稍长的阴蒂看成是阴茎,那么社会、心理性别能够
一致。②若对两种性别状态都予接受,如某些程度中等的女性假两性
畸形患者认为自己既有阴道又有阴茎,既是男性又是女性,那么社会、
心理性别部份一致。③若对两种性别状态由都予接受转为只接受一种,
如某些男子化女者认为自己已经就是女性,那么社会、心理性别也就
由部份一致转变为基本一致。④社会性别发生改变后,某些两性人仍
然能够对两种性别状态都予接受。等。
    
  心理性别决定着性恋性质。对两性人来讲,(1)心理性别单一
不变时,如果其性恋对象是异性,则他大致可谓是一般的异性恋;如
果是同性,则大致可谓是一般的同性恋。(2)心理性别两可不居时,
其性对象不论是男性还是女性,他体验到的都会既是异性恋也是同性
恋。而对于两性人的性恋对象──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的男性、女
性,两性人对偶两性人的情况是非常罕见的──而言,(1)如能忽
略二形性对象某一方面的性征而专认另一面,那么他所体验到的大致
就是一般的异性恋或同性恋。(2)如果认为性对象既是男性又是女
性,那么他就能够从一人身上同时获得异性恋和同性恋这两种性爱体
验,或者也可以说是获得了一种集异性恋和同性恋于一体的混合型的
性体验。

  下面对一些具体情况进行分析。

(一)男子化女者
    
  他们属于女性假两性畸形,在与男子发生性关系后怀孕、生产而
化女。而随着女性身份的逐渐确定,他们的性别心理通常也会发生相
应的逐渐改变。《耳谈类增》卷之十八载:“刘门子姣类妇女,人多
惑之,比长不下也。又不欲娶,独处一舍,具酒浆招客,客多留宿者。
久之肉具渐缩去,实有牝,乃遂穿耳缚足。平江人纳为妾去,闻已生
两子矣。”此例当中,刘门子起初作为男性当然是会有男性心理的,
但他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女性的一面,所以愿意招留男客共宿,
这时的他大致是具有同性恋和异性恋的混全感受。而随着与男子交接
的渐多,其女性特徵越来越明显,最后嫁为人妾而生子。可想他的女
性心理是越来越强了,生子之后应当已就是一位异性恋者。不过这只
能是一个推测,人心难料,刘门子始终都有男性心理的可能也是有的。
再如《池北偶谈·卷二十四·谈异五》:“福建总兵官杨富有嬖童,
生子。杨子之,名曰天舍、地舍。”既为“嬖童”,则此童当初应当
有比较明确的男性自认,与主人大致是具有一种同性恋的关系。然后
女性特徵渐显,异性恋成份渐多,生子之后即便不是完全的异性恋,
也应是异性恋胜过了同性恋。
    
  而在《庚巳编》中,某僧一直都保持着男性身份。该书《卷第九
·奇疾》:“齐门外临甸寺有僧年二十余,患蛊疾五年不瘥而死。僧
少而美姿貌,性又淳谨,其师痛惜之,厚加殡送。及荼毗火方炽,忽
爆响一声,僧腹裂,中有一胞。胞破出一人,长数寸,面目肢体眉发
无不毕具,美须蔚然垂腹,观者骇异。”可能的一种情况是:年少而
貌美的徒僧与其师或他人具有性的关系,而此徒实际又是一个两性人,
结果暗中成孕,死后因火葬腹裂而胎出。既然能够达到怀胎的地步,
则徒僧对于自己身体的女性特徵应当会有比较清楚的认识。但身为僧
人总要极力掩饰,从而实已化女而不化,实有女心而男形。从他至死
都保持着男子的社会身份来看,即便在化女之后其男性的心理自认或
许也还是比较强的。
    
  还有未曾孕育即已化女的情况。《稗史汇编》卷之一百七十二:
明万历十四年(1586),“洛中二行贾最友善,忽一年少者腹痛不可
忍,其友亟为医治,幸不死,旬余而化为女。事上,抚按具奏于朝。
适二贾皆未婚,奉旨配为夫妇”。可以想见,某贾与其同伴的性关系
是他化女的一个诱因。先看一条相对应的记载,《癸辛杂识·前集·
人妖》:“李安民尝于福州得徐氏处子,年十五六,交际一再,渐具
男形。盖天真未破,彼亦不自知。”作为男性假两性畸形的徐氏处子
到了青春发育期其男性特徵会日显,而与李安民的性交际则会进一步
促发显露的程度,从而天真破后,本性渐知。同样,作为女性假两性
畸形的某贾与其同伴已经发生了异性恋成份渐增的性交往,结果是,
在性的刺激之下此贾未曾怀孕女性特徵就已变得非常明显。既已找到
了如意郎君,索性也就承认自己已经是一个女人。

(二)女子化男者

  他们属于男性假两性畸形,与男子化女者互相对应。后者一般是
通过怀孕生子而彰现,前者则能够通过使人怀孕生子而彰现。《稗史
汇编》卷之一百七十二:“广州有萧某家者,有侍婢忽有妊,萧疑与
奴仆私通。苦诘之,则曰:‘与大娘子私合而孕也。’大娘者,即萧
之女,年十八,向许嫁王氏子。自十六年,渐变为男子而家人不知
也。”当然,贞洁观念下的古代女子通常都是很羞涩的,生理知识也
很贫乏,结果,有人虽已变性而竟不知,这样的少女当然做不成萧氏
大娘子。《见闻随笔》卷二十二:“某同胞四人皆无子,惟季氏有一
女,年十六矣,许嫁曲氏,已定婚期。忽告母曰:‘下部如火热,痛
甚。’母吓止,不许复言,女忍之。至次年谴嫁,母氏未之问,女亦
不敢再说。合卺后,曲氏子仍独宿数日,群讶之。父母以问,子告
曰:‘新妇男身,请验之。’彼此皆至戚,曲祖母行有孙氏祖姑,问
故,女以对,因大归。母闻之,方忆去年事,亟问女,告曰:‘自病
后小腹下胀闷,至三日,势累累下垂,小解极难涩,五六日畅行甚适。
初不知为男刑也,因亦安之。成婚之夕,方自骇怪。’母喜甚,为易
男装。”此女婚前已势如累累,可她竟然还不肯定那就是阳茎,真可
谓是无才有德的典型。而在下面这一事例当中,李氏之女是新婚之夜
方显男形。毕竟先前是女子并具女性心理,而且男性特徵明显后女性
特徵也并不会就完全消失,因此,较长时间之后他才确定了自己的男
性身份。《莼乡赘笔·上卷·女化男》:“有莫俨臣者,娶武弁李玉
孺女。定情之夕,抚摩不能入,久之,阴户忽长一肉,渐如人势,莫
大惊。别居二年,因遣还家。盖李氏具二形,初犹如处子,情兴既发,
遂露男形。李翁无子,一旦为更丈夫服,出见宾客。复纳室,生一孙。
夫莫生有妻而无妻,李翁无子而有子,真天壤间一怪事也。”李氏女
的新婚体验使其情兴遂发,阴蒂增长转如阴茎,对此其夫无所适从,
他也感到特别困惑。再经过两年的生理、心理转变才终于明确变性,
转而去娶妻生子。可想而知,转变期间他的性心理是会很混乱的,虽
与丈夫别居,但也未必就一直不曾同房,其夫最终还是不能适应他的
这种不男不女之态,所以只好将他遣还“娘家”。至于他自己成为丈
夫后是否就已经毫无女性心理,这是不好判断的。若仍有存留,则他
就不是属于单纯的异性恋。

  女子化男者的性对象可男可女,某些人一人就既与女性也与男性
存在有性关系,情形复杂,需要仔细梳理。《粤屑》卷五载有一个
“妓男”故事:“有打辨子者(清代广州对珠江船妓的一种称呼,年
龄在十五六岁左右),顺德某生宠之,河上逍遥皆主其寮。生旋以事
不至省者半年,妓忽染病,沉绵一月,极危笃。夜梦人与药一丸,拍
令吞之。迷懵中觉热气一缕自胸直冲隐处……遂变成男,骇极而病亦
瘳。嗣技痒,私其同群,发硎新试,熊鱼之味得兼尝焉。即播闻于鸨
母,母不信,捻之确,怅然曰:‘怪哉!’令易男服,杂走堂役使。
无何,顺德生来,见而讶之,妓羞无语。群笑曰:‘彼雌而雄矣。’
……生素有断袖癖,又以续龙阳之好焉。”在此故事当中,(1)妓
男变性之前与顺德生之间基本上是异性恋。(2)变性之后,妓男大
概仍存有一些女性特点,因此当他“私其同群”时能够“熊鱼之味得
兼尝焉”,即既能体验到异性恋也能体验到女性同性恋。(3)再与
顺德生相交后,他以男性身份而与生具有龙阳之好,也即男性同性恋
关系,不过异性恋关系也未必就已经全无。一人而有上述复杂的性经
历,这对于生理正常的普通男性女性来说是难以想像的,也是不可能
具有的。

(三)时男时女者

  他们既可能是男性假两性畸形,也可能是女性假两性畸形,还可
能是真两性畸形。与男化女、女化男的区别,(1)时男时女者作为
男性假两性畸形其阴蒂样阴茎有的较短较弱,作为女性假两性畸形其
阴道、子宫有的较窄较小,从而难以具有生育能力,难以变性。
(2)有些时男时女者的生理状态与男化女、女化男者大体相同,但
他们就是不愿意改变自己的社会角色,原因或者是因为难以适应新角
色,或者是为了给自己的某些行动提供方便。佛典中的变不能男、半
不能男即是指的这类人物。《重刊补注洗冤录集证》卷一中有一条类
似法医鉴定的记载:“吴县民马允升妻王氏与金三观妻周四姐奸宿一
案。验讯周四姐产门内从小生有软肉桩一条,与丈夫交媾并不关碍。
肉桩举发即伸出,长有二三寸,粗如大指,可与妇人通奸。”周四姐
逢男则可女,逢女则可男,这就相当于“变”。《七修类稿·卷四十
五·二形人》:“苏民词取一妾,下半月女形,上半月则阴户出阳势
矣。”苏妾半月能男,半月则女,这就相当于“半”。当然,确切地
讲“半”是应当归入“变”的。

  从相关记载来看,时男时女、亦男亦女者的社会性别以女性居多,
就像前面“社会表现”部份已经反映的,她们某些人会利用女性身份
去接近人家女子,然后相机而奸之。从性表现的角度看,这些人行事
的目的性是很强的,即骗诱女子,供己淫乐。因此,她们虽然有女性
外貌,但男性的性心理应当是占着优势,有的本可以化男但故意不化。
不过毕竟着女装做女工,而且也具有女性的某些生理形态,因此她们
的女性心理一般还不至于全无。这样一来,这些人在行奸时既主要是
为了满足异性恋性质的欲望,但也能够有一些女性同性恋的体验。再
看几个具体事例,《稗史汇编》卷之一百七十二:“马瑚陈寿奴本小
家女,已醮矣。一日牝间忽生肉具,亦能与女交。初变时,人尚不知,
数女为其所汙。既而事渐播,郡守禁之狱。验之,果如人言。以为妖
祟,不欲上闻,杖而遣之。”《丹午笔记·不男不女》:“乾隆三十
二年,吴县获一不男不女之人周氏。幼曾适人,夫死为媒婆,出入闺
门,奸淫妇女。事败解案验讯,照光棍例,遣戍。”(按此处周氏应
就是前面《重刊补注洗冤录集证》中的周四姐)而对于不男不女之人
的犯奸之事描写最详细的则要属明末《初刻拍案惊奇》卷三十四中的
一篇入话,该文2600余字,主要内容是:苏州某豪家有一功德庵,庵
主善会逢迎,常有女眷前来求子作会。一日,常州袁理刑在豪家借住,
偶然间窥见一个美貌尼姑与三五少年女娘“或是搂抱一会,或是勾肩
搭背”,心中甚是疑惑,第二天便携皂隶入庵搜查,结果搜出了上有
女子元红的白绫汗巾等疑物。理刑将众尼带回衙门检讯,他尼无异,
惟庵主“虽不见男形,却与女人有些两样”,又以一犬舔其阴,果然
露出阳茎。理刑怒极,喝令实招,罪尼只得供道:“身系本处游僧,
自幼生相似女,从师在方上学得采战伸缩之术,可以夜度十女。云游
到此庵中,有众尼相爱留住。因而说出能会缩阳为女,便充做本庵庵
主,多与那夫人小姐们来往。来时诱至楼上同宿,人多不疑。直到引
动淫兴,调得情热,多不推辞。也有刚正不肯的,有个淫咒迷了他,
任从淫欲,事毕方解。”如此淫尼,下场当然是被处死。在这一故事
当中,所谓“缩阳之术”、“采战伸缩之术”,其实就是随着性兴奋
的开始、高涨和消退,两性人的阴蒂伸长似阴茎,阴茎又收缩似阴蒂
的过程。当时人们缺乏相关认识,结果事情说出来之后就显得很是诡
谲奇异。

  比较而言,上述以骗奸诱奸为目的的时男时女者的性兴趣一般主
要是指向女性这一种性别,“她”们的性心理、性行为还可算是相对
简单的。而另有一些时男时女者则是遇男则做女,遇女则做男,以及
遇男做男,遇女做女,在男女之间不时转换,这类人的性心理也就更
是迷离恍惑,性行为更是花样迭出。(1)社会上。《梵天庐丛录》
卷三十一:“苏州阊门外之太子码头,有船户周长林者,其妻具阴阳
二体,淫悍甚,群呼之曰雌婆雄,俊男荡妇往往昵之。盖其二具皆能
媾合,一妇曾侍其枕席,阴以语人,谓其阳具即生于阴具之中,兴酣
坚举,出阴具外三四寸,彻夜颠狂,不知休罢。”(2)娼妓中。
《粤屑》卷六:“电白有妓名阿兰者,丰姿绰约,好女子也。能画鱼,
为崔幕客所眷。言其阴户之内有时又出阳具,亦常与女伴交接,但不
甚坚云。”《南浦秋波录》第三:“晋惠帝时,有人兼男女体,能两
用人道(见《宋书·卷三十四·五行五》)。向年浦西诸姬有名春香
四者,亦尝出宿他姬家焉。”(3)僧道中。《三异录》卷七:“道
士沈求汉,其容貌举止男子也。年二十六岁,一日被仇首是女子。拘
至县庭,令稳婆探其私,具男女两体。乃鞫得素所通奸道士数人,俱
置于法,其师问配蓬莱驿。时人称为雌道士,后回父家不嫁,仍为火
居道士。”(4)家庭内。《万历野获编·卷二十八·人□》:“吴
中常熟县一缙绅夫人,大家女也,亦半月作男。当其不能女时,□砧
(丈夫)避去,以诸女奴当夕,皆厌苦不能堪。闻所出势伟劲倍丈夫,
且通宵不迄事云。”《五杂俎》卷五中的一条记载与《万历野获编》
说的应当是同一件事,不过具体细节有所不同:“毗陵(江苏常州)
一缙绅夫人,从子至午则男,从未至亥则女,其夫亦为置妾媵数辈侍
之。有伎亲承枕席,出以语人云:‘与男子殊无异,但阳道少弱
耳。’”

  大千世界,人情不一,《五杂俎》中的丈夫竟为妻子置“妾媵”,
必是他能从一片迷乱里面体会出常人所难以想象的刺激和快感。所以,
有不少两性人的生活其实是隐豫安然的,如果机缘促合,他们的性恋
伴侣恰是容奇好异之人,那么相交之后伴侣的反应便会是由惊而喜,
便会与他们相得相安。特殊的“夫妻”共同守护特殊的秘密,深房重
闱之内,亦弁亦钗之间,人言腐痂,己谓凤髓,此味深好者还会暗笑
常人生活的平淡呢。

(节选自《中国古代的两性人》,作者曾着《暧昧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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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天地】 

◆          同性恋旅游市场

           David Swanson
            东方虹 译

  大卫·鲁宾和史第夫·萨瑟准备在八月共结莲理。同性婚姻已不
是什么新鲜事了,但他们的蜜月计划却代表一种新出现的潮流。

  鲁宾和萨瑟是最典型的同性恋游客。研究表明大多数同性恋游客
并非一定要去同志基地,但仍然寻找让同性伴侣感到自在的那种环境。
“我们不想去那种有40对同志伴侣聚在泳池边的地方,” 萨瑟说,
“但是我们希望在蜜月旅行感到舒服自在。”《亮相》(Out)是一家
生活类月刊,经常报导男女同性恋的旅游消息。在读了《亮相》上一
篇介绍“四季渡假地”友好环境的报导之后,他们决定选择这家渡假
连锁服务去夏威夷过蜜月。“这是关于生活,而不是生活方式。”萨
瑟解释道。

  男女同性恋者越来越多地去其他地方探险,而不再限于传统的
“安全港”,如麻省的Provincetown, 佛州的Key West和加州的棕榈泉,
这些地方一直因“同志经营”而为人共知。另外许多旅行社、航空公
司、其他国家和城市也都声称提供“同志友善”式的产品服务。美洲
航空公司、Avis租车和W连锁酒店是向同性恋受众身上花钱做广告的主
流公司中的几个例子。 

  诱饵:每年美国男女同性恋者消费在旅游上的541亿美元中的一部
份。这个数字来自于一家旧金山的针对同性恋社区促销的市场调研公
司--"社区营销"。这家公司最近的研究确认了同性恋者是忠实游客的说
法:91%参加问卷调查的人在过去12个月中度过假,而国民平均值为
64%;答卷中希望参加游轮豪华游的人是异性恋者的10倍;84%的同性
恋者持有有限护照,而在主流成年旅游者为29%(数据来源于可靠的
Plog 研究机构)。

  “社区营销”的总经理汤姆斯·若斯在911事件后的调研中写
道,同性恋旅游市场并没有因经济衰退而受到冲击,显示有经验的旅
行者并没有被机场增加的保安措施而搞得疲惫不堪。“我们正看到这
些情况,当主流市场崩溃的时候,同性恋市场还在维持。由于有更多
的可支配收入,他们更精于出游,这使同性恋市场还有所反弹。”

  今年11月,2002年同性恋运动会将在悉尼举行。澳大利亚旅游委
员会预测将有超过30,000名同性恋者参加运动会,对经济的影响达1亿
美元。

  以往,同性恋主题游和海轮游是最常见的。“亚特兰蒂斯”
(www.atlantisevents.com)每年组织八次甚至更多针对同性恋者的渡假
活动,有40人的肯尼亚豪华游,也有2000人的途径地中海和加乐比地
区的海轮游。“亚特兰蒂斯”的经理里奇·坎贝尔报告说,今年的业
务上涨了40%。“奥利维亚海轮及渡假"(www.olivia.com) 为女同性恋者
组织到阿拉斯加、大溪地岛和北欧的旅行。"我们建立一种让人信服的
经历。”“奥利维亚”的CEO艾米·埃瑞特说今年的订位明显增长。
“当你跟随‘奥利维亚’旅行时,你可以完完全全地自由表现,该怎
样就怎样。”“人们喜欢与同类出游,”罗伯特·维尔森是国际同性
恋旅游协会的执行总裁。“同性恋团体去西藏,去土耳其,任何角
落。”

  独立的同性恋旅游正在世界各地蓬勃发展。“同性恋专门游和特
色游仅仅是今年‘同志游’中的一小部份,”若斯说,“大多数同性
恋者独立出行。”

  《同志渡假指南》的作者马克·切斯纳也同意这个观点。“去年
我们访问的每个旅游业者和旅行社都说他们的同性恋客户对那些仅为
寻求同性口味和经历的旅行越来越不感兴趣,反而更趋向于在舒适环
境中的整体旅游感受。他们对开拓新地区更有兴趣──亚洲、非洲和
南美正感受来自于那些已经去过大部份欧洲首都的同性游客的青睐。”

  英国是最先积极讨好同性恋旅游市场的几个国家之一。“大概是
八年前,”英国游客机构(BTA)负责美国西部市场的克里斯汀·
布兰冈萨说,“由于经费有限,我们目光投向回报率最高的市场层面,
并确认了同性恋市场。他们符合这样的要求:易于介入,高收入,高
支出,旅行中爱冒险,并且不受旅游市场波动的影响。”当前,BT
A每年在同性恋市场营销上花费45万美元,外加其他辅助措施。该组
织开设一条不列颠同志热线,还有一套人马专攻这个市场。“它指导
广告印刷,建立面向同性恋的网站(www.gaybritan.org), 与同性恋旅游业
者合作,并建立数据库。”布兰冈萨补充道。(伦敦的同性恋场所可
以通过这个网站了解:www.londontouristboard.com)

  现在,法国(us.franceguide.com/publi-gayfriendly.asp ) 、瑞士
(usa.myswitzerland.com/en/na/gay/main.cfm) 、和奥地利
(www.austria-tourism.com) 已经展开宣传攻势,西班牙也已迈出步子。
“我们在同性恋市场上下功夫。”罗兰·奥蒂格是“瑞士旅游”的美
国西岸机构的经理。“我们的调查表明他们就是喜欢瑞士的客户群─
─他们选择瑞士为渡假地的可能性是一般游客的两倍。”这个国家的
网站链接宣传苏黎士富有生机的同性恋社区和每年三月举行的同志滑
雪周。“社区营销”的汤姆斯·若斯说:“今天,几乎在北美和欧洲
每个主要城市都有同志社区为邻。”他说多伦多已经在纽约和旧金山
之后跃居热门目的地城市之一,魁北克也已有了巨大的进展。

  世界的其他地区也开始打开大门,但恐怕没有一个地方能够象澳
大利亚那样耀人眼目。澳大利亚旅游委员会传媒经理萨曼莎·科林称,
部份由于其宽宏的接纳态度,这个国家在过去20年一直是同性恋旅游
者最中意的地方。“澳大利亚这么棒是因为它是个多元化国家,迎合
同性恋市场的各种口味,”她说,“你在澳大利亚干什么都可以,横
穿塔斯马尼亚的荒野,畅饮乡间的葡萄酒,到大堡礁深海潜水,内陆
的骆驼之旅。一分钱一分货。”悉尼每年二月的狂欢节要吸引70多万
人(包括当地和非同性恋狂欢者)。澳大利亚旅游委员会利用同性恋
运动会来促进同志旅游业,在电视、报纸、杂志和网站上
(www.gay.australia.com)开展广告攻势。

  并非所有“同志友善”的地点都具备澳大利亚的财力,但他们大
多热情好客。尽管新西兰并没有特意地寻找同性恋旅游者,但地方旅
游负责人格李格·安德森解释说:“这是个资源问题,还有我们该怎
么花这个钱。但新西兰对同志绝对是友好的。”

  在南非旅游网站(www.southafrica.net)的“常见问题”部份,你
可以发现这个声明:“我们骄傲地说在人权方面,我们的宪法是世界
上最进步的宪法之一。所以与我们邻国不同的是,同性恋权利受宪法
的保护,我们是一个对同志非常友善的国家。”开普敦自称是非洲同
志之都(www.cape-town.org)。

  当旅游地和业者确定了同性恋者的经济价值时,业内人士认为重
要的是不要忽视究竟什么吸引同性恋旅游者。作者马克·切斯纳说:
“一个旅游点能让这些来访者感到自在时,才能称为同志友善。同性
恋游客不愿到一些令他们感到威胁或不受欢迎的地方。倒不一定是要
100%的同性恋环境。就象任何一个少数族群,更愿到那些感到安全、
舒适和适当欢迎的地方。其他族群,例如非洲裔美国人,对这类要求
也会敏感,跟我们不会不同。”

  同性恋旅游协会的维尔森表示,景点需理解旅游业中这个层面的
特殊需求,“人们牵手漫步或相互亲热不会感到尴尬或窘迫;同性伴
侣要求开单间不会感到不便,那些出租房间的直人也应理解。”

  尽管当今积极开拓同性恋市场的国家看起来要多过那些不鼓励的
国家,恐同情绪在世界的一些角落仍然显而易见。这种现象分两种:
对同性恋旅游者的抵制和地区对人权的压制。若斯说他的研究显示这
些都影响到旅游业。“同性恋游客很识实务,他们用钱包来投票。”

  近年最臭名昭著的事件发生在1998年,开曼群岛禁止一艘由同性
恋旅游业者“亚特兰蒂斯”包租的豪华游轮进入大开曼。时任旅游部
长拖姆斯·杰弗逊写道:“审慎的研究和以往的经验使我们决定不能
依赖这个旅游团来保持进入开曼群岛的游客所应具有的得体的行为准
则。”

  自那以后,开曼群岛一直被同性恋社区和其他认为受到侮辱的人
所遗弃。尽管新部长上任,政府换届,开曼群岛从来没有从早先的立
场上后退或澄清。当为写本文而要求对同性恋游轮事件作评论时,现
任旅游部长马基瓦·布什第一次作出声明,递出一串橄榄枝:“所述
事件发生在前任。作为一个国家,开曼群岛不歧视任何团体,并接待
所有到我们海滩来的游客。”“亚特兰蒂斯”的里奇说:“如果他们
改变政策,我们明天就去开曼。地理位置方便,有许多可玩的。” 

  但是总体来讲,加勒比并不是世界上对同性恋者最友好的地区。
“有些群岛极端恐同。”维尔森说。过去的英属殖民地,尤其是牙买
加极为抵制同性恋。象桑多斯这样的渡假连锁业“只准双人”的提示
是严格针对异性恋者的,同性双人不能入住。

  但不同的岛屿有着不同的态度。有一些与同性恋社区有着联系,
还积极推销,特别是波多黎各和美国维尔京群岛。同志友善的住所也
可以在牙买加、英属维尔京群岛和多米尼加共和国找到。在荷属群岛,
如Curacao, Saba 和St. Maarten也能感受到欢迎的气氛。

  恪守严格伊斯兰正教的国家不受欢迎,尽管有一些地区多年一直
也是同性恋者的目的地,特别是摩洛哥、土耳其和埃及。可是,埃及
进来却因为以“侮辱教义”为名逮捕、拷打和审判52名嫌疑为同性恋
的事件而被人权组织所抨击。

  “总体上来讲,作为一个男同性恋者没有什么地方我完全不能
去。”切斯说,“我去过欧洲、非洲和亚洲,跑遍了美洲,几乎没有
因为是同志而碰到问题。”

  同志旅游业内人士说,你不能根据名声来判断一个地方。“你可
能在旧金山遇到恐同者,也可能在叙利亚这样的地方获得最好客的经
历。”艾德·萨儿瓦托建议道。他是同性恋旅游简报Out & About 的总
编。

  说到接近同性恋者,这种策略也有终结的时候。看这个例子:荷
兰再也不会往针对同性恋者的市场营销上花钱了。尽管荷兰还在其网
站上(www.holland.com)放有同性恋的链接,旅游当局认为这个独特
性已经足够地建立起来,而要集中精力推广该国的建筑、购物和文化,
既要有吸引同性恋游客,也要有吸引潜在的主流游客的特色。“谁都
知道荷兰的郁金香,”凡·替格灵解释道,“所以我们就不会花钱再
宣传郁金香了。”


附:同性恋旅游资源

◇ 期刊

Our Wold (《我们的世界》) 是介绍同性恋旅游地点的杂志,每年10期,
订价$25 (网上定价$12) ;386-441-5367; www.ourworldmagazine.com

Out & About 是介绍旅游地点和业界信息的简报,每年10期;定价
$49(网上定价$29) ;800-929-2268;www.outandabout.com. 

Passport(《护照》) 是一份较新的有关同性恋旅游的杂志,包括给职业
旅行者的提示;每年出版6期,定价$19.95415-626-5427;
www.passportmagazine.net

◇ 书籍

丹容同性恋丛书,包括The Women's Traveler" (《女子旅行家》,
$15.95), Men's Travel Guide (《男子旅行指南》,$18.95) ,Damron 
Accommodations (《丹容居所》,$22.95)

Damron Road Atlas (《丹容行车地图》,$21.95); 800-462-6654; 
www.damron.com. 

Fodor's Gay Guide to the USA (《福多美国同性恋指南》) ,包含美加两
地旅行和住宿情况,$21.50; 800-533-6478; www.fodors.com. 

Frommer's Gay and Lesbian Europe (《弗乐莫欧洲同志指南》) ,介绍
交通、住宿、观光、夜生活及文化适应。(2001, Wiley, $24.99); 
800-434-3422; www.frommers.com. 

The Gay Vacation Guide (《同志渡假指南》) 马克·切斯纳着笔于同性
恋旅游项目,包括旅游和冒险假期;(2002, Kensington Books, $15); 
877-422-36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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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笔林】 

◆           一样的月光
       
              达庸

  在网络里,我邂逅了他们── 一群生活在主流社会之外,但却执
着生活着的人们。他们和我们共同生活在这个平凡而纷繁的世界里,
他们和我们一样,渴望爱情,理解和阳光……
                  
             网上邂逅

  今夜月光如水,想起一位网友。 
    
  对于绝大多数网迷来说,网上聊天是从ICQ开始的,我也不例
外。一日,受朋友之约,我进入了这个充满新奇的世界。在浏览了数
不清的网名之后,我点中了小远,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这一连串或平
庸、或怪异、或故作高深,但无不争先恐后标榜自我的网名中,小远
因其平淡与朴实,显得有些落寞。果然,在简单的寒暄之后,小远告
诉我我是第一个主动找他聊天的人。我问他为何取这样一个网名,小
远笑着说这本是他的小名。在网络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能以自己真实
的身份出现,真的很难得。于是我们聊了起来。 
    
  小远告诉我他是同性恋者,他很寂寞。我问他为何不找一个夥伴,
他说他不想因自己的行为给身边的人带来压力,更不想让原始的欲望
玷污自己圣洁的情感。考虑过结婚吗,我轻轻问。小远很坚定地说不
会,他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当我问及以后的打算时,过了好大一会
儿,屏幕上显示出这样一行文字:离开身边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去远方…… 我的机突然掉线。当我再次上线时,小远已经不在了 。 
    
  以后的日子里,我曾经试图寻找过小远,但小远的图标始终暗淡
着。
    
  这是我首次网上聊天的经历,它留下的淡淡忧伤和惆怅总在我心
头缭绕,挥之不去。于是,我开始了在网络里寻找小远的历程,也因
此结识了他们── 一群生活在主流社会之外但却执着生活着的人们─
─同性恋者,并感受着他们的快乐、忧伤和对未来的迷茫……

              一

  “结婚是无法逃避的义务,但我不敢想像结婚以后会是一种怎样
的生活,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可不结婚又能怎样?在我们这个视同
性恋为异类的社会里,同性恋者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我又能到哪
里寻找自己的爱情?!”

  阿江,男,30岁,广告公司经理
    
  和许多成功的年轻经营者一样,阿江的事业是完全靠自己打拼出
来的。高中毕业后,阿江没能考上大学,就在亲友的资助下开办了一
家广告公司,由于阿江的诚信和灵活的经营方式,公司的业务蒸蒸日
上,公司已经从当初只有两名员工的小作坊发展成为拥有二十多名员
工的知名广告公司。阿江的同性恋经历严格讲是从初中三年级的时候
开始的。
    
  “那时,我每天上学都要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也不知是从哪一天
开始,我发现我几乎每天都会遇到一个年青人,他长得不是很英俊,
但很有型,尤其是他自觉不自觉地表现出的那份自信,常常令我感到
自惭形秽。渐渐的,我发现如果哪一天我遇不到他,我就会觉得这一
天象是有什么事情没做。可令我苦恼的是,他从来也不曾注意过我,
哪怕只是轻轻的一瞥。我常常设想着以一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但每
次见到他时,我设想的所有方案不知怎么就顷刻化为了乌有。我当时
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很甜蜜,很痛苦,但又无法向人
诉说……终于有一天,他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他来时的一样。
这件事让我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许多年以后,当我回想起这段经历
的时候,我都还为之心悸。这也许就是我的初恋吧,对一个连姓名都
不清楚的同性的初恋。”
    
  “后来,我整天忙于生意,感情上的事也没有多少时间去考虑。
我也曾经谈过几个女朋友,但都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什么结果,人
家都说我有点孤傲,不太好接近。有一次,我替一个客户赶制一个广
告牌,一直到很晚,人家过意不去,吃过饭后就请我到浴城桑拿,那
个客户没征得我的同意,就替我包了一个小姐。我当时也许出于好奇,
也许是酒喝多了,也就半推半就同意了,但令我惊讶的是,当那个小
姐赤身裸体向我靠过来的时候,我竟没有半点欲望和冲动……我以前
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赤裸的女人的啊!从那一刻起,我知道自己这一辈
子算是完了。”
    
  “眼下我真的有些为难,我都已经是30岁的人了,我母亲就我一
个儿子,她老是张罗着替我找对象,前几年我还可以以自己年龄小和
生意忙为由相推托,现在可是越来越难了,她老人家老是将人家小孩
子的照片拿回来给我看。结婚是无法逃避的义务,但我不敢想像结婚
以后会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可不结婚又能怎样?
在我们这个视同性恋为异类的社会里,同性恋者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
具,我又能到哪里寻找自己的爱情?!前几天我的电脑上网了,也许
在网络里我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阿江有些迷茫。

               二

  “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我也许是该考虑成家了。现在我正在和一个护士接触,没有什么激情
但也不反感,就这么回事吧。人总得有个归属吧,我的要求并不多…
…”

  安磊,男,35岁,公务员。

  在我认识的同性恋者中,安磊是较为理性的一个。作为一个同性
恋者,他完全认同了自己作为一个同性恋者的角色,但他的话语里又
无时无刻不流露出压抑和无奈。
    
  高中二年级时,安磊在一个同学的家里第一次接触了同志A片
(同性恋黄色牒片),也就在那天,他和那个同学有了第一次的同性
性行为。或许正是这一次的出轨注定了安磊饱受煎熬的人生。和其他
情窦初开的男孩子一样,安磊对异性也有着朦胧的渴望,那一次的经
历却彻底改变了他原来对性就是男女之事的认识,他发现同性之间的
性体验竟是如此美妙。“后来我们也有过几次,但由于学习紧张的缘
故,我们对此事也就淡了,再后来各自都上了大学,都有了自己的工
作,虽然有时也有联系,但我们都绝口没谈过此事,大家也许都认为
那是少不更事的缘故吧,他现在已经成家了。”谈起这段往事,安磊
显得很平静,似乎是在谈论着天气。“可我真的不能忘怀那段往事,
也许是第一次的经历对我刺激太大了吧。可我又能怎样呢?这种事情
是强求不得的,这一点和异恋性者可以大胆追求自己所爱的人是不同
的。”

  因为工作的关系,安磊很早就接触了互联网。“那天,我在网上
查找资历时,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在收索引挚里键入‘同性恋’几个字,
令我惊讶的是,竟会有那么多的同性恋网站,而且几乎每个网站里都
有交友信息,甚至有些网站里还有各地同性恋者活动场所的信息!我
在网上结识了许多朋友,并开始尝试着参加同志聚会,其实各地都是
有同志聚会场所的,只是圈外人不了解罢了。在同志世界里,人们所
向往的大多是心理和性的满足吧,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的人对性的态
度是出奇的开放的,大家甚至在不知道对方姓名的情况下就会发生性
关系,这可能是因为大家都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缘故,也
可能是没有异性恋者恐惧怀孕的原因吧,我也说不清。不过,这里和
异性恋世界一样,也有钱色交易比如MB(Money boy:从事色情服务的
男孩)等现象存在的,甚至这里的419(For one night:一夜情)比异
性恋世界还要普遍。我处过几个朋友,但除了性,其他什么都没能留
下。有一个大学教师,比我年长几岁,很英俊,他是我在网上遇见的
第一个BF(Brother friend:男同性恋者的情人),我真的很喜欢他,虽
然我知道他已经结过婚了,但我仍原意为他付出我的一生。他说他也
很喜欢我,可有一次,我偶然发现他竟有许多BF,我当时非常气愤,
就去责问他,他竟笑我是老土,我为此伤心了好久,现在想来真的有
些可笑了。”
    
  “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我也许是该考虑成家了。现在我正在和一个护士接触,没有什么激情
但也不反感,就这么回事吧。人总得有个归属吧,我的要求并不多…
…”
    
  安磊的语气显得很平淡。

               三

  “眼下我只有一心一意去考研了,这样我也许会忘掉浩……”

  文轩,男,21岁,大学四年级学生。
    
  和许多生于八十年代的年轻人一样,文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性取
向。认识文轩时,轩正处在失恋中。“大哥,你能不能教我怎样才能
让他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啊?”文轩的话语里流露出热切的渴望。
    
  文轩是大学四年级的学生,文轩的同性恋经历是从上大学以后才
开始的。“其实我在初中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和别人不一样了,
只是由于那时学习紧张,也没往那方面考虑过,我家是农村的,家里
供我读书也不容易,我不好好读书也对不起他们啊。上了大学以后,
学习环境宽松多了,我平时没有多少钱可以象其他同学那样出去游玩、
下馆子,课余时间就全泡在网上,在学校上网是免费的。一次偶然的
机会,我在网上发现了一个同志网站,从此便进入了这个世界。在网
上我结识过几个和我一样的大学生,也见了几个网友,可大家都是穷
学生,见了面有时连独处的地方都没有,很是窘迫,而且各自的经历
也都差不多,除了性以外,也没有什么能相互吸引的,所以我也就不
再出去见网友了。一次,在一个朋友的引见下,我结识了浩,浩比我
大15岁,是一家家电商场的老板,人长得很壮实,衣着也很得体,走
在街上回头率总是很高。浩对我很体贴,他每个周未都隍7d车来学校
接我去他家,他妻子婚后不久就搬回娘家住了,他们也没有生孩子,
所以他就一个人住。他老是给我买东西,还送了我一部手机,我比较
爱吃零食,每次送我来学校时,他总要买一大包给我带到学校,许多
同学都羡慕我有一个有钱的‘大表哥’──这个称呼也是他要我这么
叫的。在他的身边我真的感到很温暖,心里也很踏实。可不知道怎么
的,他突然就不来看我了,我去问他,他也不说,只是叫我好好考研。
我怀疑他是不是有了新欢,可我看又不象,他是真心对我好的,这一
点我能感觉得到,可事情不知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前几天,我家里来了一封信,问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和家里
联系。我真的很内疚,和浩结识以后,我的生活几乎都是围绕着浩转
的,学业荒废了,几乎也将家里人忘记了。现在眼看着就要毕业,可
我的家庭背景和我所学的落伍的专业,几乎让我看不到什么希望,我
只能背水一战去考研了,那样也许会缓解一下眼前的困境。也许浩是
怕我会缠住他帮忙吧,可怎么会呢,我知道他是帮不了我的啊,他在
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关系的,而且我以前也和他谈过考研的打算的。眼
下我只有一心一意去考研了,这样我也许会忘掉浩……”
  文轩似乎已经从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四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暂时还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因为那得承担
太多太大的压力。不过,总有一天社会会接纳我们的!”

  一凡,男,29岁,网络工程师
    
  一凡的履历正如他父母给他取的名字,平凡得就象是在套用着一
个固有的公式,好孩子、好学生、好下属……从小到大,一凡几乎没
有做过让爸妈费心的事,一切都按着父母为他预定的轨迹进行着。
    
  “小时候,在其他男孩子都在外面拼命撒野的时候,我却只能呆
在屋子里学画画、学钢琴,我爸妈总说出去玩耍会有危险,总是怕我
跟着学坏,那种自由自在的男孩子世界总是离我很远,似乎永远也无
法企及。渐渐的,我真的就没有了出去玩耍的念头,只是一心一意在
家里学着爸妈为我安排的我并不感兴趣的课目,于是,我成了远近闻
名的好孩子,别的父母在教育自己的孩子时也都以我为榜样,每次听
到人家这么说我心里都有说不出的高兴,这也更强化了我当好孩子的
决心。由于我父母严格的要求和小时候的训练,上学以后,我几乎每
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高中一年级。”
    
  “那一年,我不知怎么就喜欢上了隔班一个男生,这件事让我自
己都感到荒唐和不可思异。要知道,我可是全校闻名的好学生,而他
却什么也不是,他学习成绩一般,相貌普通,又没有令人赏识的才能,
而且,我们甚至从未讲过话!我曾经很冷静的分析他吸引我的原因,
也扛5c是他微黑的皮肤,也许是他身上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匪气,也许
是他山一般的沉默,也许是他看人时令人费解的迷茫眼神……可谁又
能说得清?这种感觉折磨着我,令我惶恐不安。我盼望见到他,可我
又害怕见到他之后的失态会让别人看清我的心思;我渴望他能了解我
的感受,可我又害怕他知道后我的尴尬;我想将我偷偷写好的情书交
给他,可我又不敢……我真的不好形容我当时的感受。我也清醒地认
识到自己的这种情感是多么的危险,可我根本无法控制,我的学习成
绩开始下滑。老师和父母及时找了我谈心,我只说是可能学习过于紧
张,有些神经衰弱,于是我又接受了这样那样的治疗。在那段治疗的
日子里,我彻底反思了自己的行为,我想起了爸妈对我的期望,想起
了我这么多年所付出的努力,我最后决定在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的时候就让它结束……我的学习成绩又恢复了正常。高考时我如愿进
了本地一所名牌大学,而他也考取了外地一所大学。
    
  再见到他时,是在工作以后。那天,在处理一笔业务时,我发现
客户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当我抬头望去的时候,我的心几乎要跳出
胸膛,竟然会是他!我们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而过去我们可是从
未说过一句话。我们开始像老朋友那样交谈,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
座城市里工作,更没想到他竟也会和我一样是单身。那天晚上,我们
来到了一家酒吧,借助酒精的力量,我向他倾诉了我对他所有的思念,
他静静地听着,没说一句话,只是紧紧握住了我的手。那一夜,我们
住到了一起……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其实已经知道了我的一切,只
是和我一样,没说罢了。”
    
  “我和他现在共同维护着一个同志网站,那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但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暂时还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因为那得要承担太
多太大的压力。不过,总有一天社会会接纳我们的!”
    
  一凡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倾听着一段又一段心灵的直白,我的心一次又一次被打动……我
终于还是没能再见到小远。小远也许正在茫茫人海里孤独前行,也许
已在网络的一隅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也许真的去了远方……真想告诉
他,在这个月光普照的世界里,他其实并不孤单。
    
  小远,一样的月光映照着我,映照着你,也映照着天下所有热爱
生活的人们。真的。

(以上人物均系化名)

通联:江苏省滨海县机关幼儿园 梁晓玲
   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 赵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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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0515-4233786(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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