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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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12月10日出版  1997年9月5日创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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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美华人性别与性倾向研究会(CSSSM)主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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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新闻摘要】新西兰将承认同性伴侣关系
② 【生命伦理】密尔出走之后
           ──关于女同性恋生存文化状况的随笔
③ 【综合报导】扩展知识与力量的及时雨
           ──辽宁方舟健康干预小组在大学中
             开展预防艾滋病健康教育
        加拿大最高法院裁定同性婚姻符合宪法
④ 【艺坛纵横】盘点影片《亚历山大》中的同性之爱表达
⑤ 【同人笔林】颠覆后的自由
           ──读让·热内的《小偷日记》有感
⑥ 【爱知行动】北京爱知行研究所关于“同心-大连”
        网站有关问题的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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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摘要】

◇ 12月9日,新西兰议会以65票赞成、55票反对的投票结果,
通过了同性伴侣关系权利法案,这意味著新西兰在法律上正式认可和
保障同性结合关系。该法案将给予同性伴侣关系与异性婚姻关系诸多
相同的法律权利,于2005年5月1日起正式生效。

  在上述法案中,同性伴侣的结合将可以在政府机构进行正式合法
登记,并享有诸多权利,例如,对所抚养孩子的共同监护权、共同财
产权、配偶关系纳税相关优惠权、社会福利与退休养老等合法配偶之
间的各项法律权利。

◇ 以色列同性伴侣将在财产、交税和继承权方面享受共同法配偶的
待遇。

  以色列司法部长梅纳切姆·玛苏兹决定,不对地方法院要求承认
同性伴侣的继承权的判决作出上述。

◇ 加拿大总理戴尔顿·麦奎提和教育部长杰拉德·肯尼迪敦促穆斯
林教徒允许自己的子女参加有关宽容同性恋者的课程。

  多伦多地区校董会最近通过了《反恐同教育》章法,但有些穆斯
林家长对子女参加这样的课程抱有顾虑。

  “我认为,孩子们有必要了解到这些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并且懂
得如何尊重这种不同。”麦奎提表示。

◇ 据苏格兰警方发表的数据表明,该地区针对同性恋者的暴力案件
增加了90%,不过增加的原因可能在于更完善的报案系统和与同性
恋社区建立了更好的交流渠道。

◇ 随著美国总统布什的成功连任,美国政府将在“禁欲”式性教育
项目方面投入更多资金。美国国会在上周末批准的3880亿美元预算中,
有1.31亿美元用于“禁欲”教育,比去年增加了3000万美元。不过,
与布什最初提出的预算要求相比,“禁欲”教育经费仍然被砍掉大约
1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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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三道四】

◆    卡密尔出走之后
         ──关于女同性恋生存文化状况的随笔
                            
             北京之秋

               1

  八十年前,鲁迅先生在女子高等师范学校演讲的时候提出了一个
令当时许多激进女权主义者结舌的问题:娜拉出走之后怎样?八十年
之后的今天再说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儿过时?──不,非常遗憾,今天
这仍然是一个问题。面对拉拉的状况原谅我不得不套用鲁迅先生的
话:卡密尔出走之后怎样?

  看过加拿大同志电影《夜幕低垂》的朋友应该记得,卡密尔是里
面那个美丽的神学教师,有一个很爱她的男朋友,在她即将升职的同
时男友向她求婚,前景一片光明。一天她在洗衣房邂逅了一个马戏团
的黑白混血女演员帕翠,从此,帕翠的野性与率真刺激著她对神学以
及正统礼教的质疑,挑拨著她心底对同性的渴求。在电影的结尾,卡
密尔抛下了一切,跟帕翠加入了马戏团的流浪之旅。补充一句,在那
个流浪的小马戏团中,帕翠的女同性恋身份是被人接纳的。

  有人会说电影毕竟只是电影,是唯美的、虚幻的,但我觉得这部
电影就是对拉拉生存状况的一种摹写。马戏团之外的世界,尤其是那
个神学院就是社会现实,对同性恋有著各种各样的误解和批判敌视排
斥,卡密尔和帕翠可以在中相互承认,自得其乐,但是难道她们一辈
子躲在这个小小的马戏团?卡密尔走了,留下了自己的学术,自己的
职业,自己的男朋友──影片没有给她设置家庭,减少了不少麻烦,
但无论她的家庭在哪里,她出走的同时,也抛弃了她的家庭──卡密
尔出走之后又会如何呢?在当地留下一个关于女同性恋者的传奇丑闻?
然后这个前神学女教师在马戏团打杂,或者象《蓝天使》里面那个教
授一样在马戏团里面表演小丑剧,或者是靠女友各种危险的表演来养
活自己?现实一点讲,激情过去之后她们会快乐吗?

  进一层看,卡密尔的出走又给“女同性恋者”这一整体形象留下
了什么呢?不要否认我们是个群体,因为世界在认知“同性恋者”这
个词汇的时候,认知的是全体,任何一个盖上“同性恋”大印的人的
言行举止在社会人的眼里都是在表明这一个群体的种种特征,即使我
们自己很清楚:跟异性恋者一样,同性恋者同样是三教九流、林林总
总。

               2

  我的一个网友小婷,大三时候在聊天室遇见了一个西北的拉拉,
爱她爱得得死去活来,最后小婷辍学要跑到西北跟她过日子,我费尽
口舌劝她慎重,她明知道很疯狂,但仍然义无反顾地放弃,放弃了学
业放弃了工作机会放弃了亲人放弃了自己的一切,西北而行。春节了,
也没有回家看望对她给予极大信任的父母,只打电话说是在朋友家里
过节。

  那个拉拉是开网吧的,一段时间之后小婷才发现她是个很花心又
有控制欲的人,小婷想走,但是钱用完了,连车票都买不起,基本等
于被软禁了。

  等她终于找到机会彻底脱离了自己的前女友,离开学校已近两年,
返回大学已经不可能。她在亲人的安排下──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向家
里人交代的,家里人似乎最终不明白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母亲
略有觉察──到一家厨艺学校学了一阵子西点,学完之后就找了一家
蛋糕房做事。

  她终于明白到女人不能靠爱情生活。明白到生活首先是要自立,
能够承担起对自己和亲人的责任,然后才可以在感情中获得自主权及
得到尊重。不过一切都为时已晚,她的生活轨迹早已经被扳离了方向,
她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

               3

  情感是重要的事情,对于同性恋者来说,一份真诚的感情不说想
得到社会的承认,即使想得到亲人的认可亦很困难。为了争取我们自
己情感的空间,或者夸张一点点说,为了以后的同性恋者,我们总得
做些事情,否则为什么有革命,否则为什么有各种权利运动?听来似
乎严重了,但是不严重,大家的目的都是追求自由自尊,追求生存的
空间,追求平等的权益,而且,在西方,为了争取同志权益流血牺牲
已经不是没有,最近不是就有一位反歧视组织领导人女同志Fanny 
Ann-Eddy女士被残忍地性侵犯后杀害?

  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说每个人都要去做革命者、志愿者什么的。
记得一次聚会中,一位前辈循循善诱:自己争取早日立足,有了经济
基础,和恋人稳定地生活,那时候周围的人发现了看到了,会觉得,
她们这样也很好啊,观念也随不知不觉中改变过来了。

  对大多数同志来说,珍惜自己一切发展机会,好好地在社会中立
足,争取让自己的生活健康而幸福,就是一种很“无为”的“有为”。

  因此,卡密尔可以不走,她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逃避自己的生存
空间,逃避她觉得难以面对的一切实际问题。如果所有的同性恋者都
来个离乡背井自我放逐,那哪里有今天许多同志的安稳生活,哪有荷
兰英国澳大利亚等等国家保护同性伴侣的各种法令。帕翠也不必要马
上留下来,在她不想流浪的时候,回来找个工作,或者找样营生,做
个稳定的公民,或许在搞定自己的生活之余,还可以与卡密尔一起寻
找到这个社区的其他女同性恋者们,大家联合起来团结起来,能有一
些大大小小的作为……

              4

  仍然是八十年前,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吴尔夫站在大英博物馆
的书架面前,为找不到几本女人写女人的著述、以及女人书写的作品
而叹息懊恼。八十年代后,我们站在历史面前,仍然看不到女同性恋
者的历史,既不到女同性恋者在1900年以前的历史,也看不到1900年
以后女同性恋者的历史。我们的文化在哪里?

  我曾经有一个关于同志文化的东西希望能跟某比较知名的女同志
网站的站长合作,令我吃惊的是对方竟然说:你误会了,我们只是一
个女性文化的网站,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网站。──注意:她的措辞是
“那种网站”!对方甚至连“女同志网站”几个字也不屑点明!

  我只有怀疑我是不是沟通能力有问题。但是即便如此,我觉得你
可以拒绝我我理解,因为话题很敏感,但你这样一个充满了女同性恋
文化、主要网友都是女同性恋者的网站怎么可以否认自己是“那种网
站”?打著“女性文化”的招牌来发展“女同性恋文化”是一种很好
的现世的生存发展策略,但你怎么可以面对“同”胞连自己的根本性
质都否认掉!从此,我决定再也不上那个虚伪的网站。女同志自己尚
且不能团结携手建立自己的文化,难道等异性恋者来书写?

  拉拉的声音真的好微弱。我安慰自己:可能是这样,声音的强弱
程度或许与群体的大小是成正比的,但仍然说服不了自己。因为总有
一个声音告诉我,声音的强弱程度好像应该与努力的程度是成正比的
……

  在《一间自己的房间》里吴尔夫这样点明了男性──男性异性恋
者更准确一些──权威地位的原因:“他是外交大臣和法官……他是
让股东赚上百分至二百的公司总裁。他捐赠上百万英镑给自己管理的
慈善事业和大学”,“他代表权力、金钱和影响力……”
  
  我们代换一下:“好多女同性恋者是外交大臣和法官……是让股
东赚上百分至二百的公司总裁。她们捐赠上百万英镑给自己管理的慈
善事业和大学”,“她们和他们一同代表权力、金钱和影响力”……
那会出现什么景象?政治、经济、文化、舆论、科学……在各个领域
我们将享有同样的话语权(注意我说的是共享而不是替代),我们的
声音也将会与别人一样的洪亮,我们会骄傲的宣讲自己的文化,

  哦,我的女权主义神经又发作了,为了今夜不失眠我决定就此打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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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报导】

◆     扩展知识与力量的及时雨
            ──辽宁方舟健康干预小组在大学中
              开展预防艾滋病健康教育

  2002年12月2日下午2点,应辽宁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东北
大学的邀请,辽宁方舟志愿者健康干预小组2名志愿者在东北大学图
书馆4楼的多功能厅,为200多名大学生做了主题为“预防艾滋病与同
伴教育”的专场讲座。

  该讲座首先由辽宁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卢主任对辽宁省的艾滋
病防治现状、艾滋病的传播途径及如何预防做了介绍。接下来,辽宁
方舟志愿者健康干预小组的负责人铁成进行了发言,向在座的师生详
细地介绍了沈阳同性爱人群情况,以及同性爱人群的HIV/AIDS感染
现状,并普及了如何“防艾”。
  
  当志愿者铁成刚刚开始发言时,现场出现大约十几名学生退场的
情况。但是这个情况并没有影响到志愿者做报告的情绪,也没有影响
到在座师生的认真态度和热情。

  该讲座旨在向大学生,特别是大学生中的同性爱人群更好地宣传
预防艾滋病及性病的知识。此前,相关报告表明,大学生虽然接受了
良好的教育,也具备了一定知识储备,但是在同性爱认识以及性安全
行为方面却并不是十分了解,有意识但是没有办法,也不了解如何获
取保护和自我保护。因此,正像现场老师们所说的,“这一次报告是
一场普及性知识的及时雨。”

  令志愿者和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人员感到欣慰的是,虽然这仅
仅是一次尝试性地、正面地将同性爱话题放到一个平台上来进行交流,
但是结果非常良好并充满希望。演讲者铁成刚刚结束演讲,全场就响
起热烈的掌声。在会后,很多大学生围住了志愿者,希望能够更加详
细地了解方舟小组和志愿者情况,并申请加入志愿者。这种为亚文化
群体、为全社会服务的热情,感染了每一位演讲者。

  这一次尝试,让沈阳方舟健康干预小组的成员们感受到鼓舞。同
时,明确了大学生群体这个具有力量和热情的群体将成为未来的中坚
力量。方舟健康干预小组的成员们将在大学生中更多地开展类似活动。

◆      加拿大最高法院裁定同性婚姻符合宪法

  12月9日,加拿大最高法院以9票赞成、0票反对的结果,表示
政府重新定义婚姻的做法符合宪法,这标志着加拿大在全国范围内实
行同性婚姻合法化几乎已经水到渠成。假如国会通过同性婚姻合法化
的决议,加拿大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法院的
这一决定将法案能否通过推入了最后白热化的阶段。公众意见五五分
成,尚看不出明显倾。

  加拿大高法的意见书中:“几个世纪之前,婚姻被理解为只是异
性之间的结合,但加拿大几个省以及两个欧洲国家对同性婚姻的承认
已经表明,这在今天已经不再准确。”虽然判决书没有明说同性婚姻
是否符合宪法,但强调政府修改婚姻定义的做法符合宪法,而加拿大
政府正有此意,所以最高法院的意见无异是绿灯。在高院意见书发表
后,加拿大总理马田敦促政府部门将有关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提案尽快
送交国会,他对媒体说:“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我也
为此有过深深挣扎,但最终还是回到有关平等的基点上。”

  加拿大已经有六个省和一个辖区重新定义了婚姻,这些地区占全
国人口的85%。至今批准了上千个同性婚姻。一旦法案在全国范围
内实施,加拿大会加入比利时和荷兰的行列,成为少有的同性婚姻自
由国度。 

  当地同性婚姻平等组织领导人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说,
“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很快就会在加拿大得到作为一个市民所应
有的全部权利了。”被平等婚姻组织称之为“伟大胜利”的高法的决
定,也同时引起了许多人的置疑和反感。加拿大自由党人士对哥伦比
亚广播公司说,他个人认为这个决议是有问题的,他相信很多同事也
有同感。加拿大广播公司还披露,有人称这是国家不幸的一日,改变
婚姻的定义就是改变神在社会所降下的神圣宪法。

  根据加拿大宪法,定义婚姻是联邦政府的责任,此前加拿大已经
批准同性婚姻的几个地区,都是由省级和领土级政府规定为符合宪法。
婚姻在法律上重新定义,至少需要下议院308席中的155席的支持。
《纽约时报》报导称,如果顺利,加拿大政府会在明年年初开始在全
国范围内迅速推行。

  不过法院披露,反对同性婚姻的教会也不应被强迫要求为同性伴
侣举行婚礼,因为那将有悖于这些人的信仰。目前,支持方和反对方
正在为法案的最后表决阶段,进行著充分的准备。 

  2003年6月10日,安大略省上诉法院,要求裁定加拿大现行法律
关于婚姻的定义违反了加拿大权利和自由宪章的平等权,因为它只把
婚姻限定在异性恋者之间。这个决议使得加拿大的安大略省成为北美
第一个认同同性婚姻的管辖区。因此,多伦多市宣布将开始讨论对世
俗婚姻的许可问题。第二天,安大略省首席检察官宣布他的政府将依
照判决执行。据英国全国广播公司消息,2003年6月17日加拿大总理
克雷蒂安宣布政府将不会对这个判决提起上诉,相反,他的政府将引
进对同性婚姻的立法,但同时也保护教堂决定是否承认该婚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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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坛纵横】

◆     盘点影片《亚历山大》中的同性之爱表达

              石 洋

  虽然史诗片《亚力山大》里没有太多同性接吻的镜头,但却是迄
今为止好莱坞主流片中将同性之爱的表达得最为大胆和明显的影片。
全片的主线是亚力山大的成长和东征,两条侧线是他与母亲之间的关
系,以及他和同性情人哈菲斯汀之间的深沉爱恋。

1)影片的开始后不久,少年的亚力山大和哈菲斯汀一起听亚里斯多
德讲课。亚里斯多德谈到,出于淫欲的爱是可鄙的,但假如爱──包
括同性之爱在内──包含其它更高层次的目的之内,那么理应受到赞
叹。亚里斯多德说这番话时,影片将镜头投向亚力山大和哈菲斯汀之
间的四目相望,紧接的是传记家托勒密的话外音:“亚力山大一生只
吃过一次败仗,那就是拜倒在哈菲斯汀的大腿下。”影片从这里开始,
打下了赞美同性恋的基调。

2)成人后的亚力山大和母亲奥林匹亚有一段有关权力的重要性的对
话。奥林匹亚讲到,真情之爱固然令人心动,但在权力和政治争斗中,
也可以借用爱的幌子来为自己谋利──这似乎暗示着亚历山大以后的
异性婚姻并非出自真情,而是受利益的驱使。

3)在大战之前,亚历山大与哈菲斯汀有一段对话,多次出现男男之
间的“我爱你”、“你是我生命中的至爱”或“我爱你至死不渝”之
类的话语,亚历山大恳求说,决战前夜,“今夜我无法独眠”,意即
邀请哈菲斯汀与之同床。这段戏有几次几乎让人觉得两男要相吻,但
最后都贴脸的拥抱结束。

4)亚历山大向波斯公主罗克珊娜求婚前,回头看了一眼哈菲斯汀,
哈菲斯汀轻轻点头后,亚历山大正式发出求婚的请求──不管是否符
合史实,影片却是点明了亚力山大与哈菲斯汀之间的情侣关系。影片
此时也点明,亚历山大结婚的意图之一是想要有自己的后代。

5)亚历山大和罗克珊娜的新婚之夜,哈菲斯汀前来探望。亚历山大
再次向哈菲斯汀表述自己对他的坚贞之爱,哈菲斯汀对亚历山大的婚
姻表示理解,并送上了礼物──一枚来自非洲的戒指,这枚戒指成为
两人爱情的见证。亚历山大将它戴上后,此时两人又拥抱,并可能有
接吻(两人相拥的头像极为模糊,又一闪而过)。此时刚好罗克珊娜
进入,醋意大发,她质问亚历山大:“他是你真正爱着的人吧?”。

  此时就出现了令一些同志观众大为不满的男女激情镜头。不过,
假如把这场床戏放在上下文来看,亚历山大此时向罗克珊娜表达的是
一种征服的欲望(就好像他用武力征服波斯地区),而不是出于爱恋。
为了消除罗克珊娜的疑虑,亚历山大摘下了哈菲斯汀送给他的戒指,
把它扔在一边。待做爱完毕,罗克珊娜睡着后,亚历山大又将那枚戒
指戴上。在此之后,影片多次拍到亚历山大的双手,他一直戴着哈菲
斯汀送他的这枚戒指。

6)亚历山大在帐篷里读母亲的来信,此时哈菲斯汀进入,然后蹲下
亚历山大身边,两手有力而温柔地按摩他的肩头,这段戏拍得很温情。

7)亚历山大在印度之战中受伤后,作为王后的罗克珊娜要求探望,
被哈菲斯汀挡在门外。哈菲斯汀说:“他不需要你。”罗克珊娜满怀
醋意地说:“他只需要你!”然后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

8)哈菲斯汀中毒后病危在床时,亚历山大和他有一段生离死别的戏。
这种常规在爱情片里屡见不鲜,《英国病人》中的山洞之别,《泰坦
尼克号》里杰克沉入海底前要罗丝“你要活下去”的告别之语,《卧
虎藏龙》里李慕白临死前关于死后灵魂将永远陪伴俞秀莲的诗意表达,
《英雄》里残剑自愿受飞雪一剑后讲出要求回家的心愿,等等。《亚
历山大》也不免俗,但这回的生离死别却是发生在男男之间。

9)哈菲斯汀一死,亚历山大马上将罗克珊娜视为“首要嫌疑犯”,
理由就是罗克珊娜一直对哈菲斯汀怀有深重的嫉妒。亚历山大愤怒得
差点将罗克珊娜卡死。

10)哈菲斯汀死后,便是亚历山大自己的临终戏,此时我们才看到
他再次取下哈菲斯汀送他的那枚戒指,似乎想给幻像中的飞鹰,但随
即双手无力地垂下,哈菲斯汀与他的情戒也随之落地,全片在这个戒
指落地的仰拍镜头中结束。

  当然,影片也穿插了一组简略的男男强暴的镜头,还有亚历山大
对于一位波斯太监的宠爱(这里两人有接吻),但他的爱情主线总是
围绕着和哈菲斯汀展开。可以说,除了历史和战争的大场面之外,
《亚历山大》还是一部彻头彻尾的表达同性之爱的影片。不过,诚如
著名影评人罗杰·伊伯所言,既然如此,影片就应该加入热烈的男男
做爱镜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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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笔林】

◆      颠覆后的自由
           ──读让·热内的《小偷日记》有感

             二 言
 
  热内眼中的英雄和懦夫的形像和旁人的没有什么两异,但热内对
他们有着独特的感受。这份独特来自他的心灵自由,但热内的自由并
不体现在具体的行为上,而是他的心灵已经走出了世俗规矩的约束。
他的善恶观不必向外部世界的是非标准看齐,受压迫下的感受不必拘
泥于常态的酸甜苦辣的反应。热内有着真正属于自己的欢乐。

  就性倾向而言,萨特认为社会的压制促使热内接纳了同性恋,并
将之作为反抗的手段。背叛、偷窃和同性恋的三位一体构成了热内,
热内的偷窃并不着眼于盗取财物,也不是因为懒于从事其它行业的无
奈选择,而是一种反叛的表现。“被家庭遗弃后,我很自然地感觉到
可以通过对男孩的爱,通过对偷窃的偏好,不管是故意犯罪还是抱着
玩耍的态度。这样,我抛弃了那个曾经抛弃我的社会。”叛徒、懦夫
和同性恋者的称谓很多人听来,是一种人格贬损,但热内非但不以此
为耻,反以此为荣,甚至甘于让证据嫁祸于自己的头上。在我们看来
这种“精神受虐”的心态,正是热内的快乐所在。热内反常的心态,
是对外部世界常规的颠覆和反叛。

  作为渺小的个人,热内无法主宰自己的生活道路,但他可以主宰
自己对生活的感受。饥寒交迫,受人欺凌,这是热内早期生活的写照,
当他将这些经历娓娓道来时,并不在于博取我们的同情,而是展示他
自得其乐的和谐。读着他的文字,我仿佛踩入了一片诱惑的沼泽,坚
守矜持却身不由主地下陷,下陷……热内书中所述的行为是一种将个
人主义发挥到极致的表现,也就在这点上,他我行我素的人生观与萨
特所倡的存在主义相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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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知行动】

◆ 北京爱知行研究所关于“同心-大连”网站有关问题的申明

  2004年11月15日,《大连新商报》第七版以《同性恋网站有人公
开‘喊价’》为标题,对“同心-大连”网站存在的一些“问题”进
行了报导。该报导称,这个为同性恋“圈内人”所熟知的网站上,目
前存在著一定数量的性交易活动,该文作者并通过某“圈内人 ”提
供的注册号登陆后,参与性交易交流过程,并成功约见了一名欲寻求
性交易的男性网友;我们无法根据该报道提供的信息判断作者约见的
该男性网友的身份,我们也不清楚作者和其约见的该网友之间是否在
此之前就存在某种程度的关联。11月16日,《大连商报》就该事件的
后续报导中,指出当地警方“已经对本报提到的网站名做了记录,并
对该网站严密监控”。据悉,大连商报在2003年曾用类似的手法对另
一同性恋网站“大连同志”进行过报导。

  我们认为,对于上述“同心-大连”站及该网站涉及的有关“问
题”,涉及一系列复杂的法律问题,各方应本著审慎、客观、理性的
态度,合理合法地进行对待和处理,避免简单定论,粗暴查封、处理
的做法。我们强烈建议,在“同心-大连”网站问题上,应对下列因
素进行考虑:

一、不能依据部门规章或地方法规来限制宪法规定的言论自由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有 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言论自由意味著,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有权通过某种载体、媒介,发布自己的观点,
除非该观点违反了宪法或基本法律(如刑法)的规定(如宣传煽动颠
覆国家的言论),也就是说,对于宪法第 35条规定的言论自由的限
制,应该有著严格的法律依据,同时如果该言论没有违反宪法、基本
法律,那么仅仅依据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或地方性法规,是不可以对
言论自由权随意做出限制的,否则就会造成权力的滥用,侵犯公民的
宪法权利。在“同心-大连”网的问题上,设立网站及在网站上留言,
都是言论自由的表现,如果我们要对该言论做出限制甚至惩罚,那么
必须至少满足两个条件:1)该言论触犯了宪法规定的其他权利或基
本法律的有关规定,并且2)设立该网站与网站上不适当的言论有直
接的因果关系,或网站设立者对该言论的出现,在现有技术可以去除
的情况下,却主观故意或放任该言论出现。

二、网站经营/运做与通过网站联系而发生性行为的产生之间,不存
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这里要明确以下几点:

1) 《大连商报》报导的有关男性“性交易”行为是否真实存在,
证明这一点,不仅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明其行为(性与交易)存在,还
要对“同性性交易”做出明确的定义,以区分于日常情况下的“同性
恋”行为;

2)此种所谓“性交易”是否违法?我国法律的原则,是“法无明文
规定不为罪” ,在我国刑事法律和其他法律法规没有明文规定的情
况下,对同性性行为进行处罚是不适当的;

3)此种所谓的“性交易”,或者说,通过网站联系而发生性关系的
行为,是否与“大连─同心”网的设立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我们认
为不存在因果联系。除非网站的设立就是为了组织性交易,或向进行
性交易的人收取性交易佣金,或者像上文说的,网站的经营/运做者
对性交易的发生有故意或放任的情况。

  如果我们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依据),也没有对什么是“非法”
的“性交易”做出明确的定义,也没有通过正当程序(due process)
(或者说合法程序)获得上述该行为的充分证据,就不能对该行为进
行处罚;进而,也不能主观臆断地推论在网站和通过网站进行的上述
所谓行为之间,必然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并据此对网站实施处罚。
即便对网站进行处罚,也依然要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严
格遵照法定的程序行使。

三、“同心-大连”网站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维护

  据悉,大连警方已表示, “这些人群如果进行非法色情交易,
他们会与有关部门联合对其进行打击。对于不构成犯罪的行为,他们
会对其进行严密监控”。我们对大连警方这种审慎的做法表示理解。
但是,我们仍然要指出,“同心─大连”网站本身的存续,没有违反
相关的法规与规章,在该网站上发生的行为,无论性质如何,都应该
与该网站的存续与否区别对待。

  应当指出的是,理性的社会管理者应当倾向于疏导的政策,不随
意地将“性”或“道德”问题法律化或意识形态化,对包括同性恋
(团体)在内的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提供充分的保护。为此我们呼吁,
社会各方对此事保持理性、客观和克制的态度,尊重同性恋人群的合
法权益;我们反对在舆论宣传中向社会大众对同性恋人群做出某种道
德性的暗示,反对在没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对社会
弱势群体的一部分武断地下某种结论,或者一味采取压制的措施。未
经法定的正当程序,任何个人或组织均无权削弱、减损或剥夺“同心
-大连”网站的合法权益。

                北京爱知行健康教育研究

                贾平 法律顾问/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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