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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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     增│
│ 43    ♀♀ 桃 红 满 天 下 ♂♂      │
│   期   ≈≈≈≈≈≈≈≈≈≈≈≈≈≈≈   刊  │
│          同志文学作品选(3)        │
│                            │
│   2001年8月8日出版 1997年9月5日创刊  │
│                            │
│   北美华人性别与性倾向研究会(CSSSM)主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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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羿射日

                          弥子瑜

                            一

  阿波罗年纪轻轻,漂漂亮亮,没有老婆,却有儿子。人家太阳神
嘛,谩说是一个法厄同,他就要想要十个百个,自然有人争着为他生。
阿波罗害怕儿缠女缚的,单身贵族,钻石王老五,多么悠闲自在。远
望望天边,近瞧瞧眼前(其实天边眼前对他来说一回事儿),哪有什
么幸福的婚姻?他的父母,也是众神之父众神之母的宙斯赫拉,首先
上梁不正,父亲偷情,母亲捻酸,自然下梁歪了,阿芙蓉蒂特一朵鲜
花插在伏尔甘这堆牛粪上,和阿热斯被捉奸在床,和赫尔墨斯生下阴
阳怪胎,和阿波罗……,女人当中也就她勉强和阿波罗般配。

  法厄同不是爱神生的,至于是哪个女神或女人生的,阿波罗记不
清楚,再清楚不过的事情是,法厄同是他的儿子,虽然年纪小小,已
经继承了爸爸某些素质,俊美,聪明,调皮。阿波罗十分疼爱这个小
时候的自己,是个非常称职的父亲。孩子没有母亲,是个缺憾,好在
奶奶一力承担下来。叫是叫“奶奶”,其实赫拉看上去最多三十来岁
一个体态丰满的少妇。

  法厄同十岁那年,阿波罗开始教他架车,车上载着一个巨大的火
球绕地球奔驰,送去光明和温暖,也就是生命和希望。两三年过去,
法厄同完全胜任了这份工作,而且深深迷恋上了驾车,主动要求替父
亲当班。儿子这么能干,勤快又孝顺,父亲还有什么说的呢?他正好
可以抽空去天上地下,游山玩水。

  法厄同有许多好朋友,其中最要好的一共十个,在奥林匹斯山上
结拜了十兄弟,大都是天神的儿子,至少人神的混血,个个英俊强壮,
人人争强好胜,成天打架斗殴,寻欢作乐。法厄同是里面的头儿,不
仅因为他最英俊,最强壮,最勇敢,还因为他是太阳神的独生子。

  这一天,最要好的朋友中和法厄同最最要好的塞格纳斯过生日,
法厄同送上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十辆纯金的马车,每辆车上一个火红
的圆球,十个好朋友,每人驾一辆。寿星仔喜出望外,激动得热泪盈
眶,和法厄同热烈亲吻。朋友们为他们喝彩,也为今天壮观的车队欢
呼雀跃。

  法厄同和塞格纳斯并驾齐驱,跑在最前,浩浩荡荡,风风火火地
上路了。

  此时他父亲正在奥林匹斯山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丘比特勾引普赛
克。

                              二

  在地球的东方,有个有穷国,国力和国名一样,穷的丁当响,国
土狭小,耕地稀少,自然环境恶劣,人民贫苦潦倒。这时正值盛夏,
酷热难当,忽然天上竟然出现十个太阳,顿时土地干裂,庄稼着火,
一座座房子成了砖窑,一条条人命危在旦夕。满目疮痍,哀鸿遍野。

  乱世出英雄,英雄大名一个“羿”字,英雄的家史身世?英雄不
问出处!羿身材魁梧,膂力雄健,徒手敢搏虎,弯弓能射雕,射术精
湛,百步穿…,人家穿杨,他穿阳。

  羿看着地上热锅里煎熬的百姓,望望天上满世界胡闹的顽童,怒
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登上泰山之巅,──在埃夫热斯发现珠穆
朗玛之前,那儿被认为是地上最高的地方,至少是有穷国离天最近的
地方。羿弯弓如满月,瞄准那个最得意最陶醉最骄傲如天鹅的坏小子,
“唪”的一声,箭应声离弦,射中小寿星塞格纳斯的眉心,他应声倒
下,见血封喉。无人驾驶的太阳车从空中陨落,跌进东海。

  同伴们大惊失色,法厄同更是悲痛欲绝,然而灾难远未结束,屠
杀还在继续,第二箭,第三箭,箭无虚发;第四箭,第五箭,箭箭中
的。法厄同要准备反击,同伴们已经向那个野蛮人跪地求饶了。蛮子
杀得性起,不肯歇手,第六箭,第七箭,又一对好朋友命丧黄泉,第
八箭,第九箭,又一双小太阳沉入海底。血染天边,那是密友们青春
的热血;尸沉海底,那是伙伴们冰冷的躯体。

  此时此刻,英勇无畏的法厄同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决
不向那个杀红了眼的食人生番屈膝,他向远在天边,立马可以近在眼
前的父亲呼救:“爸爸,救救我,爸爸快来呀,爸爸杀死他!”

  太阳神顺风耳,千里眼,而且筋斗云和孙大圣一样快,在羿的箭
到达法厄同的刹那间,他飞身杀到,当胸挡在儿子身前,“当”的一
声,颓然落地,箭头折断,阿波罗毫发无伤,──凡间英雄的箭怎么
伤得了他的不坏金身?

  在父亲的庇护,勇敢的法厄同又回来了。他向父亲控诉:“爸,
他杀了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爱……杀死他!为他们报仇,
用你太阳神的金箭。”

  阿波罗表情复杂地看着儿子:“孩子,他杀了你九个朋友,你知
道你们烧死了多少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他的同胞!他不射,你爷爷
也会动用雷电。现在他们不在了,我们尽量把责任往他们身上推。走
吧,向你爷爷投案自首去,看在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应该会从轻发
落。”

  判决很快出来了,法厄同的驾照被取消,阿波罗有教子不严之过,
罚他二十四小时当班,福波斯不和他轮休。

                            三

  这天阿波罗又经过有穷国地界,路过泰山的时候下意识朝下望一
眼,喝!好不热闹,人头攒动,盛况空前,原来正在这里举行一个新
国王加冕仪式。新国王,竟然是那个穷国的穷小子,羿!旧国王和他
的全家在金碧辉煌,壁垒森严的王宫里被活活烤死,百姓们一致推举
射日英雄羿为他们的君主。

  羿坐在山顶最高的一块大石头上,这石头大得可以撒手撒脚地躺
上两三个大男人,这是女娲练的第三万六千零一块石头,因为它,有
穷国别名穷石国。羿大大咧咧地坐着,憨头憨脑地笑着,喜气洋洋地
等着。阿波罗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不知道还有在天上俯视的不只
他一个。

  另一个是他儿子,法厄同,他是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杀死他爱
人的刽子手,兄弟们的尸体是他登上宝座的台阶,朋友们的鲜血染红
了他的魔掌。出门的时候,法厄同从父亲的箭囊里偷出一枝金箭,现
在他在一片浓云的掩护下,弯弓搭弦,看准目标,心里念叨:“我的
爱人,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爱你,我爱你们,我为你们报仇!”

  金箭不偏不倚,正中羿的左胸,羿一声不吭,倒在女娲用剩下的
大石头上。他的臣民惊恐万状,乱作一团。阿波罗也惊讶地从车上站
起,法厄同解恨地溜回奥林匹斯。

  羿呈“大”字摊开在女娲石上,一个大大的“大”字,在太阳车
里看得特别清楚。阿波罗下了车,架云降落在泰山之巅。肉眼凡胎承
受不起他辉煌的光彩,他预先给他们催眠,祭司,大臣,武士,昏昏
沉沉,倒地便睡。阿波罗登上裸露的岩石,扶起毫无知觉的羿,打开
他随身携带的药囊。身为太阳神,他掌管青春,艺术,男性美,和医
药。

  然而在太阳神打开药囊的同时,羿睁开了眼睛,他没有死,他只
是短暂昏迷,他中的不是阿波罗的金箭,是丘比特的金箭!阿波罗向
小爱神讨了一枝金箭,本来他“自有妙用”,万万没想到被儿子误偷
了来!!

  被燃烧爱情的箭射中心脏,你可以想象此时此刻羿的感受。他欲
火中烧,欲火焚身,眼中冒火,口里喷火,整个人比他眼前的太阳神
还要热。太阳神,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太阳神,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
是一个金光闪闪,秀发飘飘的美少年,蓝眼睛,高鼻梁,和他们很不
一样,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他爱他,他要他,现在就要,现在就爱!

  羿猛然把阿波罗抱进怀里,一张大嘴把阿波罗娇嫩的脸蛋亲个没
够,啃个没完。一双长着厚茧的手摩擦阿波罗光洁的皮肤,结实的肌
肉,象砂纸一样蹭得阿波罗皮肤泛红,浑身火辣。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阿波罗搞懵了,他一下子回不过神来。等他
意识到羿在干什么,羿正在撕裂他的腰布,那是太阳神身上仅挂的一
丝。阿波罗掰开羿的手,挣脱羿的箍,稍稍用力一推,羿仰面朝天,
倒在石头上。

  阿波罗一脚踏着羿的胸膛,怒气冲冲:“你干什么?你中邪了?”

  羿茫然而委屈地仰望着颀长健美的阿波罗,象一只迷路的卷毛狮
子狗。

  原来阿波罗说的是希腊话,阿波罗又用有穷话说一遍:“你怎么
了,发情的公牛?”

  “我,我。”羿张口结舌,脸上充血,“我爱你,我要你,我要
爱你,我要爱死你!”

  首先阿波罗觉得好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粗野的爱情宣言;然后
他觉得有趣,这么个蛮头蛮脑的蛮子竟然说出这么矫情的话,这应该
言情肥皂剧肉麻观众的台词;由此他感到自豪,没有人能抵抗太阳神
的魅力,不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东方西方,文明野蛮;当然也有
些遗憾,阿波罗喜欢的是希腊半岛上温柔娴静的的小女生,象被他追
成月桂树的达芙妮。

  当然他从来不排斥和漂亮男生作乐,神或者人。但脚下这个东方
人,这么野蛮,这么骠悍,看起来和他本人差不多年纪,——阿波罗
迷恋的是和他儿子上下年纪的乖乖仔,象斯巴达王子,美少年海心瑟
斯。

  阿波罗笑一笑:“你爱我,你爱我什么?为什么爱我?”

  “我,我。”羿又结巴了,“我爱你,我要你,我爱什么?为什
么爱?我,我不知道。”

  阿波罗很失望:“这么糊涂的爱人!那,你准备怎么爱我呢?”

  羿眼睛一亮,舌头马上利索了,说话打雷一样轰隆轰隆的:“我
爱你,我要你,我要爱你,我爱戳你,戳你鳖鳖!戳你的小鳖鳖!!
戳死你个小鳖鳖!!!”

  “鳖鳖?”博学如太阳神,也有可能不熟悉某一句有穷国的俚语,
何况《有穷语大字典》上不登这么粗俗的脏话,“什么意思,什么是
鳖鳖?”

  羿从阿波罗脚下爬起来,围着太阳神四处找,撩起他的腰布,终
于在后面“尤里卡”找到了,阿波罗浑圆的屁股蛋之间一条夹紧的缝,
夹紧的屁股缝里一枚小巧的眼,羿指着那枚屁股眼,“鳖鳖,鳖鳖,
你的鳖鳖,我戳你的鳖鳖,戳穿你的鳖鳖,戳爆你的鳖鳖,戳……”

  “戳你娘头!”气昏了头,涵养极深的太阳神也破口大骂,从来
都是他去探访男孩们的秘洞,这个野小子胆敢……戳他鳖鳖?“你好
大胆子,不看在你愚昧无知,不懂礼法,我一箭射穿了你。”

  阿波罗推倒羿,扭头离去。羿飞不起来,徒劳地上窜下跳。阿波
罗越飞越高,羿捶胸顿足,呼天抢地,吵得阿波罗心烦,要想个办法
让他闭嘴。他回头漫不经心地一望,羿仰面朝天,撒手撒脚地摊开在
女娲石上,强健的躯体写着一个……不是“大”字,甚至不是“太”
字,“木”字!

  太阳神顿时木了,定在半空。

                              四

  恭临加冕大典的人们刚悠悠醒转,又被太阳神哄得昏昏睡去。羿
痛苦不堪,撕碎衣服,腰间仅有一条虎皮裙,赤条条,傻楞楞地看着
阿波罗飞去又飞回。羿黑黝黝的脸膛象盘古,雄纠纠的身材象赫拉克
里斯,硬梆梆的阴茎,象?象普里柏吗,那个白象一样狼坑无用的怪
物有这么大,没有这么美,……对了,怪不得这么眼熟,过目难忘,
是海心瑟斯!海心瑟斯是太阳神心头永远的痛!

  阿波罗在缅怀往事,羿已经跳了起来。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金童子
在想什么,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狗熊似地抱住他失而复得的爱人,
象饥饿的猛兽吞噬猎物一样乱啃阿波罗的嘴唇,喉管,胸膛……“啊
……”阿波罗低低地叫了一声,被羿蓬蓬勃勃的欲火慢慢点燃了。

  头顶上是太阳,怀抱着太阳神,心被爱神的金箭射中,——裆间
窝着一团火!羿的阴茎越烧越红,和天上的太阳一样红;越烧越烫,
翘上自己的肚皮烫起一溜水泡;越烧越硬,在女娲石磨的话,一定会
擦出一串火花,杠在他和阿波罗的岩石一样板结的小腹中间,连太阳
神都觉得不舒服。

  阿波罗滑出羿的钳制,蹲在身子,近在咫尺地端详这根不可思议
的鸡巴,和他的小臂一样长,一样粗,龟头有他的拳头一样大,这哪
里是一根鸡巴,分明他树干一样粗壮结实的两根大腿之间伸出一只胳
膊,要糟蹋阿波罗的玫瑰花蕾,蹂躏太阳神的新鲜樱桃。——小海心
瑟斯的在这个东方巨无霸裆间复活了。

  阿波罗闭上眼睛,张大了嘴……

  “啊……”羿一声狂吼,整根鸡巴被阿波罗连根吞没。以前羿戳
过很多鳖鳖,所有的鳖鳖,各种各样的鳖鳖,女人的,男人的,母牛
的,牡马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戳过任何一种生灵的嘴巴。原来不仅下
面后面有鳖鳖,前面上面也可以戳的,好舒服,好古怪,好难受,
“啊……”

  羿激动不已,狂吼不止。横七竖八躺在女娲石下面的臣民要不是
太阳神催眠的,早被他吓醒了。山林中没有磕睡的飞禽走兽听得这么
一声狮子吼,吓得屁滚尿流,四下逃窜。

  羿挺立在天地之间,脚踏娲皇石,仰望七重天,双手抓住太阳神
纯金的长发,死命地戳着阿波罗绝色的脸蛋。从来没有神,更不要说
人,敢如此苦待太阳神。同样的鸡巴,海心瑟斯的是任凭阿波罗suck,
这个野小子fuck在太阳神的脸!更不同寻常的是,阿波罗发现他其实
很喜欢这种感觉,每个人都在崇拜他,歌颂他,讨好他。他们不知道,
天空有乌云,太阳有黑子,太阳神也有阴暗的一面,有时候他也渴望
被侵犯,被虐待,被羞辱,——既然他是如此全知全能的神,他就有
着最全面的需要。

  羿不懂这些,他只是爱这个男人,这个好看的,会飞的,金色的
男人,爱他的鳖鳖,爱戳他的鳖鳖,不管哪一个鳖鳖。

  “啊……”他这一吼,声振林木,上遏行云,天上都隐隐约约可
以听见。别人都不留心,法厄同发现太阳车在半空中无人驾驶,很是
奇怪,再向下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亲生父亲正在和他的
杀友仇人光天化日之下同性做爱!!!他的父亲,天上人间,海洋地
狱,最健美最高贵最性感的男人,他的仇人,野蛮,粗俗,卑贱,他
应该在地狱里上刀山,下油锅,怎么却在这里被他的父亲送上了七重
天?他父亲屈膝跪拜,磕头如捣蒜,吹着蛮子的老二,捧着蛮子的卵
蛋,吹捧着把他一帆风顺地飞渡到爱丽舍岛。

  羿和阿波罗不知道他们有这个观众,他们对周围的一切茫然无知,
羿的世界只是阿波罗的嘴巴,而此时此刻,羿的鸡巴是阿波罗的宇宙。

  “啊……”羿从咽喉深处发出一声惨叫,把和他本人胳膊一样的
鸡巴从阿波罗的咽喉深处拔出来,立即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如炽热的
熔岩从火山口,这里是从尿道口喷发出来,轰在阿波罗汗津津的脸庞
上,射进太阳神湿漉漉的头发里,——后羿射日!羿冲着阿波罗心满
意足地傻笑,太阳神对着有穷国王灿烂明媚地微笑。

  羿拉起阿波罗,揽进怀里,温柔地抚摸他的金发,细心地舔舐他
的玉面。刚刚热情似火,眨眼间柔情似水,羿吞咽着自己的精液,气
喘吁吁地说:“我爱你,你真好,好看,好玩,好戳,好,好爱你,
我好爱你,不要走,走了我会死,我不想死,我要爱你,爱你,爱你,
爱,爱,爱……”

  阿波罗轻轻推开羿:“过一会儿再爱好吗?我有急事。”阿波罗
指着自己的裆,羿看到阿波罗的阳具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这金色的
权杖笔直,坚硬,光洁,闪烁着瑰丽的光芒,散发着诱人的肉香,流
淌着鲜美的琼浆,——羿馋得口水啪哒啪哒淌了一地,跪下去抓过来
要一口包进嘴里。阿波罗大惊失色,夺了回去,羿不明白怎么回事,
太阳神朝天放了第一炮,银河里增加了几颗超新星;他冲地放第二炮,
炸得女娲石火星乱迸,——这块仙石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
久之,产一石猴,——你当然知道他是谁。不信?划线部分摘自《西
游记》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

  第三炮,阿波罗才把炮口对准羿干得冒烟的大嘴,啊!羿从来没
有喝过这么解渴的泉水,比奶还要滋补,比蜜更加香甜。灌了几大口,
羿不仅神清气爽,精神百倍,而且全身好象有使不完的劲儿,满脸上
放着光,红光?不,金光!

  时间不早,阿波罗得走了,羿死活不肯:“不许走,你走,我会
死的,我爱你,我只爱你,我只要你,不走。”

  阿波罗耐心开导:“你有你的王国,我有我的工作,。我也爱你,
我明天再来,等着我。”

   “一定来,不来,我会死的,一定来。”

   “一定,再见。”

   “嗨,我爱你。”

   “我也爱你。”

  臣民们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国王安详地端坐在女娲石上,脸
上洋溢着幸福的憨笑,全身发射出灿烂的光芒。他们万分惊喜,无上
光荣,于是乎,屈膝跪拜,山呼万岁,包括外国派来观礼的使节,“
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

  第二天,阿波罗如约来到女娲石和羿幽会,并且告诉羿他的真实
身份。榆木脑袋的羿很难开窍的,就说最简单的名字吧,他一会儿喊
成“破锣”,一会儿说波罗,怎么神仙取个水果名?弄得阿波罗哭笑
不得,想起东方人尊称他为“东君”,羿觉得还不顺口,叫他“神仙
哥哥”。阿波罗也就认下这个“凡人弟弟”。

  羿有一个问题,昨天就想问的:“你先给星星吃,再给石头,再
给我,应该全部给我吃,我吃得下,我爱吃,我吃了长力气。”

  太阳神又费了不少口舌,羿才似懂非懂。阿波罗说,自己的射精
威力太大,尤其是前两飙精液,象出膛的炮弹,穿云裂石的,一般道
行不深的小神都受不起,何况血肉之躯的凡人?两炮之后,威力减弱,
但是凡人中也只有羿这样筋骨强健,血气旺盛的壮汉才勉强承受,体
质稍差的不仅无益,反而有损,更有甚者,玉液进入体内,无法吸收
消化,会自我膨胀,自动焚烧。——说到这里,太阳神语调沉重,表
情严峻。

  羿的感受和东君不同:“我现在心里火烧火燎的,喝你的尿尿才
能熄火,不说话了,把尿尿我喝,尿我嘴里,尿我身上,尿我心里。”

  羿把太阳神的精液和尿液混为一谈,阿波罗将错就错,精是冲上
面射的,气势汹汹;尿向下面拉的,通筋顺气,童子尿一样可以医病,
不至伤人。阿波罗站起来,提着鸡巴,羿坐在石头上,仰望着东君,
张大了嘴,瞪圆了眼,满脸的焦灼和期待。阿波罗一阵哆索,尿流如
注,撒在羿的嘴里,脸上,赤裸的躯体,象他父亲宙斯下给达那厄的
那一阵黄金雨。

  羿贪婪地喝下太阳神的小便,喝不够,猴急了,手抓牢水管子,
嘴包着水龙头乱灌一气。也难怪粗枝大叶的羿会精尿不分,除了颜色
不一样,阿波罗的尿和精一样的鲜美,甘甜,滋补。东君尿完了,羿
还不放手,不松口,大嘴对着阿波罗尿道口那张樱桃小嘴使劲吸,吸
尽太阳神最后一滴金汁。

  阿波罗撒在他身上的尿,羿用来洗头,抹脸,搽遍全身,象搽橄
榄油,——比橄榄油效果更好,金光闪闪,油黑锃亮,好象奥林匹克
运动会上技压群雄的冠军,等着太阳神给他戴上月桂花冠。

  羿搽到了他的阴茎,他手一碰到,立即勃起,象一条巨蟒,从茂
密的草丛中飞身窜出,要偷袭阿波罗,冲着他的嘴凶神恶煞,呲牙咧
嘴。阿波罗拇指和食指掐住蛇脖子,——赫拉克里斯能掐俩,太阳神
掐一个哪有问题,只是他的虎口得充分撑开。

  蛇被打着了七寸,羿束手无策:“东君,戳你,它要戳你,我要
戳你,让我们戳你,好喜欢戳你,你也喜欢。”

  阿波罗掐着羿肿胀的鸡巴,象牵着蛮牛的鼻子,带着从女娲石上
起飞,腾云架雾,飘洋过海,向东,向南比翼双飞。羿稀里糊涂,云
里雾里,听见的只有耳边呼啸的狂风,看见的只有眼前飞逝的乱云,
往下瞄一眼,浩瀚无边的大海(太平洋),高耸入云的群山(安第斯),
郁郁葱葱的丛林(亚马孙),颤颤巍巍的高台(金字塔)。

  阿波罗按下云头,定点跳伞,牵着羿降落在金字塔的顶端。和埃
及法老的锥形陵墓不同,这个金字塔的顶端有一个祭祀太阳神的平台,
四四方方,坦坦荡荡,四周高举着一圈火把,最中央安放着一张供案。

  羿脚踏着实地,满脑子还是浆糊,这是哪里,怎么没人,怎么这
么黑,而且特别冷。羿不停地问,阿波罗懒得回答,他跟他怎么说得
清楚呢,地球是圆的,东半球正午的时候呢,西半球是午夜;北半球
盛夏,南半球隆冬。——阿波罗没工夫和他说,他有更紧急的事情要
做!他吹一口气,点燃周围那一圈火把,他轻轻一扯,蛮牛跌跌撞撞
跟着他走。阿波罗把羿推倒在供案上,他好久没有享用到这么壮丽的
牺牲。

  羿平躺在祭台上,一丝不挂,撒手撒脚,火光,血气,欲望,把
他的雄健的肉体烤得通红,映得透亮,象那头勾引欧罗巴的公牛,象
一匹纯血的阿拉伯种马,热血沸腾,肉香四溢,尤其是那根牛鞭马吊,
拔地冲天,桃一样的龟头反射着火光,闪闪烁烁,鲜红欲滴,象亚力
山大的灯塔。

  “神仙哥哥,吃我,吃我,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再不吃我,我
要死了,我要死在你手下,死在你嘴里,死在你鳖鳖。”

  阿波罗不再迟疑,他腾身跳上祭台,双脚跨在羿的大腿两侧,张
开了嘴,张开下面后面那张小嘴,一口气吃下羿的那颗桃。

  “啊!!”他们两个异口同声,仰天长啸,雷鸣般的吼声在在渺
无人烟的南美大陆久久回荡。随着阿波罗把羿的独眼巨人一寸一寸坐
进自己的肛门,他们的叫得一声比一声狂野,象两匹被剥皮的豹子,
象硫磺火湖里的冤魂,象,象——爱丽舍岛上开无遮大会!至痛,至
快,最痛快!奥林匹斯山少有这样的痛快,——奥林匹斯山有人听到
他们这样的痛快,那是在床上哀悼着爱友,痛恨着仇人,埋怨着父亲
的法厄同。

  法厄同循声而来,停在半空,此地正是冬至的午夜,他的脸沉得
比夜还要黑,心落得比冬还要冷。下面这两个发情的公羊比正午还要
亮,比夏至还要热。

  羿足足有一尺多长的鸡巴连根儿扎进了阿波罗的屁眼,他浓密的
阴毛刷着阿波罗光滑的屁股,他硕大的龟头不知道把路开到什么地方
了,阿波罗的鼠蹊,肚脐,胸膛?羿耸动下身,正要开始猛戳这个黄
头发,蓝眼睛的神仙哥哥,被阿波罗按住了。

  阿波罗双脚踏住羿两个手掌,臀压制羿的裆,不许他乱动弹,神
认真起来,人定胜不了天。羿被制服了,阿波罗这才抬臀提肛,把羿
的肉棒吃进吐出,反复咀嚼。——他要让羿知道,他是太阳神,这是
奉献给他的祭坛,而羿只是他最喜爱的祭品。不是羿来偷他的樱桃,
掐他的菊花,是他,太阳神,来享用公牛的肉棍,种马的白血。他禁
止羿以下犯上地戳他的屁眼,他要居高临下地挤压羿的肉具,敲诈羿
的精液。

  可惜羿不懂这些,他只晓得神仙仔这么小的屁屁竟然轻而易举地
吃尽了他那么的大鸡鸡,包得好紧,夹得好痛,戳得好爽,——他还
坚持是他在戳,而不是神仙小哥哥在抽。

  阿波罗运转他功率强大的括约肌挤压,旋转,搓套着羿手臂粗细
的鸡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深,保证肠道里每一个部位都
品尝到这美味的供品。羿天生就的自我牺牲精神,当然他最愿意作出
这样的牺牲,从中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象闪电一样从他的
鸡巴头通遍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滴鲜血,每一个毛孔!自出娘胎
十八载,他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这么幸福,这么充实,——又这么虚
空,太爽了,太好了,太乱了,语言无法表达,脑子一片空白,有一
刹那,他以为自己死了。——爱的极至是死?阿芙蓉蒂特并不住普鲁
托紧隔壁,不过阿多尼斯有半年是住在阴间的。

  “啊!!”惊雷又一次炸响,暴雨倾盆而下,——阿波罗下的,
把亚马孙暴涨成世界上流量最大的河流,两岸也浇灌成了地球上最茂
盛的雨林,——后来的玛雅帝国也自称是太阳神的后裔,虽然他们给
阿波罗另取了一个名字。

  羿的牛乳马奶全部贡献了阿波罗,心甘情愿,心满意足。阿波罗
倒在羿宽阔的胸怀,吻着羿咸涩的汗水,两个人悠悠地进入梦乡,—
—羿不倒的金枪还扎在太阳神不锈的钢门里!

                            六

  深夜,劳累了一天的阿波罗回到奥林匹斯山,还没有进家门,远
远听到哀婉的琴声,那是他为悼念海心瑟斯谱写的安魂曲。深更半夜
的,谁弹这个,要把太阳神从幸福的巅峰拉下痛苦的深渊?

  黎明女神为太阳神大开宫门,列队迎接。太阳神跟着琴声,赶到
后园,在水池中的一个凉亭里,一个忧伤的少年正在弹奏他的竖琴。
走近一看,是他独生的儿子,再一看,儿子美玉一般的脸上全是珍珠
一般的泪。

  “法厄同,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阿波罗心疼极了,一把抱
住儿子,“告诉爸爸。男孩不哭。”

  法厄同挣脱爸爸,扭头不理,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镜子一样的水池,
一眨不眨,一言不发。

  阿波罗何等聪明,况且父子连心,他马上明白了:“想念你的朋
友,天鹅一样优雅的塞格纳斯?”

  法厄同不答,泥雕木塑,象罗得岛上供奉的小太阳神。

  阿波罗谆谆教诲:“花开花谢,月圆月缺,生命有开始有终结,
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连你的爷爷都不轻易干涉,我们应该学会习惯,
接受,并且利用。花谢了还会开,月缺了还会圆,生命结束了又重新
开始,老朋友失去了又会交上新朋友。”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法厄同撅起嘴,蹦出这么一句应该是
有穷国的谚语。

  阿波罗笑了,托起儿子的下巴:“谁说的?我儿子这么帅,这么
能干,这么重感情,还怕找不到更好的朋友,只要你愿意,最漂亮的
姑娘,最英俊的小伙都巴不得和你交朋友,——没有哪个小伙子比法
厄同更英俊。”

  “羿呢?”法厄同突然抬起头,盯着爸爸的眼睛。

  “羿?”阿波罗瞪大了眼睛,好象没有听懂。

  “羿,射日英雄,有穷国王,你就把他忘了,准备找新朋友?”
法厄同连珠炮似的,尽情发泄,“塞格纳斯死了,我能找到更好的,
就象海心瑟斯死了,你找到了更好的?羿,半人半兽,非驴非马,射
死了我九个好兄弟你无动于衷,你撅起屁股让他射!”

  阿波罗沉下脸来:“你偷看?”

  法厄同鼻子哼一声:“用得着偷吗?天是你们的幕布,地是你们
的舞台,全世界是你们的观众,看着你和你四不象的男主角激情上演
的好戏,比索福克里斯编的还要精彩,俄狄浦斯杀父娶母算什么,四
不象杀了我的爱友娶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乞求,强迫,享受那个畜
生的奸污……”

  法厄同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脸色着了他父亲一掌。阿波罗
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法厄同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捂一捂起了五个指印的腮帮子,
他满含着泪水的眼里只有惊诧和愤恨。他噙着泪水,咬紧牙关,愤然
离家出走。

  阿波罗没有追,他看到儿子去的是山顶他爷爷奶奶的宫殿。

  由于和儿子闹僵,阿波罗心情不好。他虽然每天正午和羿在女娲
石约会,而且他极力绽放灿烂的笑容,主动献出玫瑰的花蕾,但是他
的阳具不会撒谎,——即便他是神仙。

  自从喝了阿波罗的精液,羿喝什么都寡淡无味,崖间的泉,草上
的露,蜂酿的蜜,女人的奶,他都闻着头晕,喝了想吐。他当然做不
出“曾经沧海难为水”这样的好诗,可是他知道“除却东君活不成”!

  现在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休想挤出太阳神的一滴奶水。羿整
天价嘴唇干裂,喉咙冒烟,虽然还是那么身强体壮,那么精力充沛,
别人没有察觉,包括他本人,却瞒不过太阳神洞察一切的火眼金睛,
——羿的真阳正在减弱!通常他可以连续射上六七次还金枪不倒,最
高记录是九次。现在他射到第三次就呼呼大睡,这时候轮到太阳神用
他的法力无边才能祭起羿的长矛,扎进阿波罗奇痒难熬的洞穴。

  更严重的是,这一切影响到了国家的命运和人民的福祉,国王的
一举一动和王国息息相关,同损同荣。羿王反射着太阳神的金光,金
光普照着国弊民穷的有穷国,——很快,有穷国的国名没变,国民的
日子却一天一个样,三天大变样,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另一部分也富
起来,全国人民富起来,达到共同富裕的目的。

  富而思源,当然是羿王的英明领导,王虽然没有出身,没有文化,
没有经验,可是他公正,诚实,勇敢,他不许父母溺爱孩子,严禁男
人轻视女人,他不住烤死过旧国王的那个雕梁画栋的红砖窑,他也不
抓那些公开指责他不配当国王的人,他们大都是贵族,学者和自称有
合法继承权的旧国王的远亲。

  富而思进,进?进不了啦,国王本人在退,王的金光在褪,王的
精力在退,王的精液在退,——“不行!”他们说,“王如此厚爱我
们,我们应该帮助王。”

  他们选出了嫦娥,不仅是有穷国,也是整个东方最美丽的女人,
在地球的另半边,只有海伦和她有得一比。他们把她送到山脚下王的
木屋,这个猎手出身的王一直住在这里,而且仍以打猎为生。

  “不行!!”当晚,羿看着这个美丽的新娘,低下头对自己说,
对自己的心,还是对自己的鸡巴说呢?反正是不行,他心里不爱这个
女人,他的鸡巴不要戳这个她的鳖鳖。他心里想着正在照耀着南北美
洲的太阳神,他好象有了独立意志的鸡巴只戳阿波罗的鳖鳖。

  “不行!!!”阿波罗未卜先知,心下一沉,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不错,他爱这个凡人,这个莽汉,可是还有那么多神仙,那么多美女
等着他去爱。万众景仰的太阳神不可能只用一个男人,他也从来不强
迫这个男人心中只有他这么一颗太阳。“还有个太阳,那就是你,啊,
太阳,我的太阳,那就是你,那就是你!”这么热烈的情歌都俩太阳,
那么纯真的海心瑟斯还有西风纠缠不清。你这么个大男人,天空一样
宽阔的胸怀,就不能象天空同时怀抱着太阳和月亮一样,怀抱男人和
女人呢?——天空中还有数不清的星星。

  不仅是儿子,连星星也在叽叽嘁嘁抱怨太阳神。

                            七

  第二天,阿波罗准时来到老地方,决定和羿摊牌。羿来得比平时
稍晚,因为接见一个外国使节耽搁了。他急匆匆,兴冲冲地赶到约会
地点时,阿波罗等得不耐烦,在山腰的一块瀑布下冲凉。他脸朝着青
翠的山崖,背对着偷偷向他靠近的羿,一帘飞泉在他身上滚珠溅玉,
戛然有声。

  阿波罗特别注意洗屁股,抓住自己两陀结实的臀肉,撑到最开,
翘起屁眼,任那飞流直下的水柱尽情地冲刷。主管艺术的太阳神做这
样不雅的事也这样的富有诗意,——“骤雨打新荷”。

  “小荷才露尖尖角,便有蜻蜓立上头。”羿蹑手蹑脚地向目标靠
近,老练的猎手不惊动机敏的猎物。无声无息地,猎物进入了射程之
内,羿静若处子,出若脱兔,他飞身跳到阿波罗身后,坚挺的鸡巴“
滋溜”一声滑进阿波罗红润的屁眼。

  “啊!”阿波罗疼得惨叫。

  “啊!”羿爽得狂吼。

  羿抓住阿波罗雄健的胸肌,挤压太阳神坚硬的乳头,——傻小子,
他以为这样也可以挤得出奶。羿的头不断往前探,咬阿波罗的耳垂,
脸颊,嘴唇。阿波罗扭过头来,舌头深深伸进羿的咽喉,——羿的鸡
巴深深插入他的屁眼。羿耸动下身,抽送鸡巴,只三浅一深,羿就喷
薄而出,狂泻不止。

  “这么快?”阿波罗放开羿的舌头。羿不知道射了多少箭,还在
他屁眼里乱箭齐发,“这么多!”

  “我一夜想的是你,我心里只有你,我现在戳你,当然快,当然
多,当然更多!”羿咬上阿波罗的红唇,他的鸡巴一直没放过太阳神
的屁眼,他的鸡巴一点也没有倦意,“戳你,我戳死你,我戳得你走
不动,你永远不离开我,我戳你,钉你在我的鸡巴上,你永远飞不走,
我要你做我的后,做我的人,和我做成一个人,一起打猎,一起洗澡,
一起戳鳖,我戳你的鳖鳖,你戳我的鳖鳖,你没戳过我的鳖鳖。”

  阿波罗想说什么,刚一张嘴,羿“洞”地一竿子捅到底,疼得阿
波罗连惨叫的气力也没有,张大了嘴在那里吸气,象搁浅在沙滩上的
海豚。羿扭转他的头,给他人工呼吸。当阿波罗渐渐缓过劲来,羿在
他肛门里的第二箭又射得他身体颤动,头脑晕眩。

  第三箭,第四箭,阿波罗仿佛被射到荒漠,一望无际,一无所有;
第五箭,第六箭,被射落海底,飘飘荡荡,昏昏沉沉;第七箭,第八
箭,射下地狱,刀割油煎,苦不堪言;第九箭,——“啊,羿,不要
射了,不要戳了,我受不了,要爆炸,要起火了,我要死了。”

  然而晚了,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嗖”的一声,这威力强劲,
穿云裂石的一箭射入太阳神的肠道深处,把阿波罗送上了七重天,他
爽翻了,他乐疯了,他快活得身不由己地飞起来,——屁眼里还箍着
羿。以前他是手拽着羿的鸡巴满世界飞,现在他的肛门象一副铁铐,
铐牢了羿手腕粗细的鸡巴在云中漫步。

  阿波罗提着多汁的阳具,对着有穷国普降甘霖,这么一阵黄金雨
之后,该国更加国富民强,物阜年丰,——以至于后来马可·波罗说
这里遍地黄金,也有很多欧罗巴人相信。

  阿波罗降落在山顶,松开羿的阴茎,最后几飙甘雨滋润了羿久旱
的心田。顿时,羿精神焕发,性致勃勃,要创造新记录,射出第十箭。

  阿波罗的屁眼又酸又胀,火烧火燎的:“不行,今天不行,又不
是没有明天,你要把所有的爱一天做了?”

  “明天有明天的爱,今天的爱今天爱!”羿不由分说,翻转阿波
罗,鸡巴瞄准阿波罗的屁眼。

  “定!”阿波罗大喝一声,羿脑子还在活动,身体动弹不得,
——和植物人刚好相反。阿波罗托起羿的下巴,训斥他,“骚公鸡,
你没完了,我屁股都让你戳成这样了,你还狠得了心,下得去那样的
鸡巴?”

  阿波罗围上腰布,给羿系紧虎皮裙,然后解了施加给羿的定身法。
羿一摆脱了束缚,做的第一件事是再摆脱虎皮裙的束缚。他三把两把
撕下这仅有的遮拦,见阿波罗又要念咒,赶紧解释:“不,不戳你,
我不戳你,你戳我,戳我的屁屁,跟我戳你一样,戳破我,戳通我,
戳穿我,戳我流血,戳我撒尿,戳我跑马,戳,你从来不戳我,我的
屁屁着了火,我的屁屁痒死了,有千万的蚂蚁在爬,往我屁屁里钻,
你进去,摁死他们,烫死他们,淹死他们!快呀,他们不死,我要死
了。”

  羿苦苦哀求,阿波罗心软下去,鸡巴又硬起来。“不行!!”太
阳神大叫一声,拒绝羿,更是警告自己,“不行,你这样的肉身凡胎,
我会把你烧成灰,熔成水,化为烟,被西风吹得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我不能让你做第二个海心瑟斯。”

  “海心,射死,射死谁?”羿摸不着头脑,他举起自己的鸡巴,
“你不戳我,我现在就要胀死了,烧死了,鸡鸡里一泡水,屁屁里一
团火。”

  阿波罗这时候才想起他此来最初的目的,终于有机会谈这个话题:
“羿,你不是娶了王后吗,而且很美丽。”

  “没有你美丽。”

  “可是她美丽,而且有鳖鳖。”

  “我只要你的鳖鳖,而且她没有你美丽的鸡鸡。”

  “嗯,谢谢。”阿波罗想了一想,此路不通,试试后门,“你有
个将军叫做逢蒙?”

  “是,你怎么知道?”羿瞪大了眼睛。

  阿波罗笑而不答:“他很美丽,而且有美丽的鸡鸡,美丽的屁屁。”

  羿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很勇敢,很忠诚,他愿意为我
献出鲜血和生命。”

  “他更愿意为你献出鸡鸡和屁屁。”阿波罗洞察人心,一语道破:
“羿,给他一个展示赤胆和忠心的机会,去,马上回去召见他,他在
煎熬,你在受苦……”

  “不!”羿冲着太阳神怒吼,“我不要,我不要别人,我不爱别
人,我只爱你,你戳我,我戳你,别的我什么也不要!戳自己不爱的
人?让你不爱的人戳??太阳下还有比这更古怪,更讨嫌,更苦,苦,
苦的事情吗???你不戳我,永远没有人可以戳我,我宁愿胀死,烧
死,痒死!”

  阿波罗深受感动,痛下决心:“好,好小子,真男人,我再也不
离开你了,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不让任何人,男人或女人和我分享
你,你的爱。我戳你!”

  羿眼睛里闪耀着奇异的光彩,他跳转身,撅起屁股,努出屁眼。
阿波罗微微一笑,把弯成一张弓的羿拉起来:“我戳你,不过现在不
行。我有一种不死药,你吃了药,我再戳你,就没事了。”

  羿张大了嘴,“啊”,等阿波罗喂他药。

  阿波罗笑着捻拢他的嘴:“那药很珍贵,我没有带在身边,我明
天拿来,看我不把你也戳得飞起来。”

  “明天!”羿拉长了脸,撅起了嘴。他指着自己坚硬如铁,凶悍
如蛇的鸡巴说,“今天它怎么办?”

  阿波罗皱着眉头扇羿的眼睛王蛇:“少不得只好我咬咬牙,挣挣
命。”

  太阳神撩起腰布,露出金腚。羿跟在阿波罗屁股后头,掰开他两
瓣鼓胀的臀肉,找到他那颗红肿的屁眼,呀,羿无数次地戳过这个鳖
鳖,满怀崇敬地瞻仰还是头一回。真是不折不扣,十全十美的太阳神!
连屁屁都象一轮小太阳,太阳一样红彤彤,太阳一样圆滚滚,太阳一
样热乎乎,四周的摺皱是太阳四射的光芒,给羿带来光明和温暖,生
命和希望。

  后来,阿波罗藉浪漫诗人雪莱的口唱道:

    我是一只巨眼,宇宙凭着我
    看见自己,认识自己的神圣
    一切器乐的优美,诗韵的谐和
    一切艺术的,自然的光明
    一切预言,一切医术,都属于我——

    胜利和赞美,当然归属于我的歌

  羿是举世闻名的射日英雄,每个人都知道他射落九日的故事,而
目睹他第十次射日的只有一个人,一个神。神自然是太阳神的独子,
人,是羿新婚的妻子嫦娥。

                            八

  “什么,他要给他不死药?”众神之母,天空之神的赫拉听了孙
儿打的小报告,暴跳如雷,怒不可遏,“给那个野小子,黄种人?!”

  赫拉的惊怒是有道理的,不死药不仅原料矜贵,配方复杂,——
什么东方第一缕霞光,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处女的第一次心跳,少男
的第一个湿梦等等等等,而且工序复杂,最后一道竟然是把半成品从
肛门送进阿波罗的体内,用他太阳神的三昧真火炼上七七四十九天,
这其间阿波罗得熏香沐浴,辟谷戒色,否则前功尽弃,拉出来废物一
堆。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成品率相当底,所以格外珍贵。连赫拉,
众神之母向儿子要几丸来养颜防老,阿波罗还“妈妈,就剩这么一粒
了,您省着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小气鬼!这会子对个臭小子
这么大方?这臭小子什么人?

  得知臭小子的来历后,赫拉感慨万千,这家子的男人怎么了?首
当其冲是她丈夫不好,没带好头,一个反面教材。成天家和女神女人
鬼混还不够,还变个老鹰抓个兔子到家里来捧杯劝酒,丢人现眼!吃
女神女人的醋,赫拉吃得理直气壮,要她去醋嘉年美德这么个兔儿崽
子,她觉得冤!有其父必有其子,虚荣的赫尔墨斯好的不学,装束打
扮都学那兔崽子;好斗的阿热斯和妹妹阿芙蓉蒂特为争夺阿多尼斯反
目成仇,闹出人命;最文雅的阿波罗竟然迷恋上那么个黄种的凡人,
要给予他永恒的青春永远的生命!

  法厄同无法从丧友之痛中自拔,因为他和那九个朋友关系不同寻
常,尤其和那个天鹅一样柔媚的塞格纳斯,——这一家三代怎么了?
天上第一家庭,是基佬的大本营!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那个藐视天庭,犯上作乱的野蛮人长生
不老,位列仙班。赫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把孙儿叫到身边,如此
如此,这般这般地吩咐一遍。法厄同连连点头,不断叫好,只有一个
小小的顾虑:“我那样做,爷爷一定要惩罚我的。”

  “有奶奶在,怕什么?不是奶奶说情,上次爷爷会那么轻飘飘放
过你。”赫拉拍拍法厄同的头,“再说,为了你死去的朋友,你难道
受不得一点委屈。”

  “为了他,我愿意付出我的生命!”法厄同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塞格纳斯,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此时此刻,在地球的另一半,同一张床上躺着两个彻夜难眠的人。
一个是羿,他想着第二天和太阳神的约会,一个是嫦娥,她想着这一
天她偷看到的一切,——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同床异梦”?

  新婚之夜,丈夫看也不看她一眼。他们住着同一间屋子,睡在同
一张床上,他的话很少,她也不便多说。吹灭泪痕斑斑的红蜡烛之后,
他们背对着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度过这徒有虚名的“洞房花烛
夜”。

  今天,公事一完,丈夫迫不及待地往山上赶,她留了心,悄悄跟
在后面,亲眼目睹了开天辟地以来最稀奇古怪的事:两个男人赤身裸
体地贴在一起,她丈夫把那个金童子顶飞起来,后来她丈夫吸在金童
身上在天上转,——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吸得那么牢!金童撒一泡
尿,竟然是有穷国的及时雨,她丈夫的救命草,——她不愿承认她没
有看到她丈夫的……,倒先看到她丈夫朋友的……,但是她看到了。

  她也不愿承认,这个金童才是她少女时代绮丽的梦想中完美的少
男,英俊的外貌,高贵的气质,温柔的性情,聪明的头脑,神奇的力
量。——不过她现在既然是她丈夫的妻子,王的后,一国之母,她已
经抛弃幻想,脚踏实地,爱她的丈夫,履行后的义务,帮助她的国民。
她接受羿的一切,他卑微的出身,他粗犷的形象,他鲁莽的个性,甚
至他木屋的简陋,生活的单调,然而她付出这一切,却得不到一个妻
子上天赋予,不容置疑的权利——丈夫的爱,肉体的,精神的,灵魂
的。她的丈夫爱一个男人,只爱他一个,只要他一个,只爱他一个!

  嫦娥越想越伤心,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湿透了枕头。同一
个枕头上的羿却从梦里笑出来,他梦见自己躺在女娲石上,躺在他身
边是神仙小哥哥。

  神仙哥哥飘飘然准时来到,笑盈盈地擎着一枚金灿灿,圆溜溜的
药丸。羿抓过来正要往嘴里送,忽然天上那一轮火球向他们俯冲下来,
在羿看来,太阳简直是象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上砸下来,——女娲砌
得不够结实?太阳神知道不是石头,是有人在偷他的太阳车!

  阿波罗腾空再看,偷车贼竟然是他的儿子法厄同。法厄同凶狠地
挥舞皮鞭,蛮横地拉扯着缰绳,天马痛苦地嘶吼,狂躁地飞驰,车完
全偏离了轨道,离地球越来越近。车轮撞塌了好几座山的顶峰,车上
载的火球点着了所有的植物,刹那间,整个地球好象也成了火球。

  阿波罗飞身上天去追赶近乎疯狂的儿子,羿飞跑下山去组织人民
抢险救灾。不死药不能随便搁,他把它交给妻子保管。

  阿波罗终于追上了失控的太阳车,镇住受惊的天马。阿波罗怒气
冲冲地把儿子从车里拖下来,正要狠狠地教训他,忽然,一记干雷在
法厄同头顶炸响,一道闪电在他的脖子上划过,——宙斯看到了法厄
同对人间造成的灾难,施以应有的惩罚,此时没有赫拉在一旁吹枕头
风。

  “啊,不!”阿波罗冲着奥林匹斯山发疯地吼叫,“这是你的孙
子,我独生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我的心肝,我的希望,我的太阳,
我的小太阳。”

  法厄同从爸爸怀里缓缓滑落,深深地沉入海底。他对爸爸说的最
后一句话,当时太阳神没听懂:“爸,我找我的朋友去了,你找你的
朋友去吧。”

  嫦娥在家门口翘首眺望,祈祷她的丈夫平安回来。这时候,从上
面飘下来一个个儿高,派头足的妇人,三四十来岁的样子,长相和有
穷人不一样,穿和有穷人也不一样,露胳膊露腿的,有身份的女人不
应该这样啊?

  然而一开口,她说的却是有穷话,至少嫦娥听得懂。她说:“美
丽的女子,你在等你的丈夫?”

  “是的,请问您是谁?”嫦娥礼貌地跟客人打招呼。

  “我,用你们有穷话叫西王母。”西王母说,“不过这无关紧要,
要紧的是你的丈夫回不来了。”

  嫦娥很生气:“你说什么,你怎么诅咒……我的丈夫能射落九颗
太阳,他和他的国民能战胜这场灾难!”

  说着,嫦娥回身,关门逐客。西王母倏的一声,从门缝里挤了进
去,解释刚才的预言:“你的丈夫即使回来,他的心不回来,他的心
不在你这里,你也不在他的心上。”

  嫦娥惊呆了:“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西王母答非所问:“时间不多,我只能说最重要的。你爱你的丈
夫,你的丈夫不爱你,他爱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爱他。你想知
道为什么,可是找不到答案。为什么你丈夫不爱他的妻子,一个如此
美丽善良温柔的女人;为什么那个少年那么高贵神圣俊美,却如此痴
情地爱着你的丈夫,——答案就在你的手心。”

  “我的手心?”嫦娥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她记得丈夫的叮嘱:
“千万别丢了,那是我的性命。”

  “是的,一粒金丸,葡萄一样大,包涵着这所有这么问题的答案。”
西王母信口开河,似乎天衣无缝,“就是因为吃了它,你丈夫才赢得
了金童的爱;经常吃着它,金童对你的丈夫矢志不渝,从一而终;再
吃这一丸,你丈夫就要彻底离开你,和金童去另一个世界开始新的生
活!”

  怪不得他说性命攸关,怪不得那个美少年对他百依百顺,怪不得
他对我不理不睬。所有的疑问迎刃而解,——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

  西王母都少见到这么美丽还这么不开窍的女人,干脆她救命救到
底,送佛送上西:“你不是盼着你的丈夫回来吗,人回来,心也回来;
你要他爱你,不爱别的任何人;你是他的最爱,他的永远,他的唯一,
——吃下这粒爱情的葡萄。”

  嫦娥展开了手掌,仔细地端详:“爱情的葡萄?”

  “吃了它,一口吞下。”西王母开始下命令,她发号施令惯了的,
“你就可以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人间的最美,丈夫的至爱。”嫦娥
再也抵挡不住了,——然而有一个问题:“我丈夫回来,我拿什么还
他?”

  西王母展开自己的大巴掌,掌心里是一颗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金丸:
“给他这个,他看不出来。”

  “他吃了会发现不同。”

  “那时候体内爱情葡萄的魔力挥发出来,他死心塌地爱上了你,
会原谅你所有的过失,包容你所有的缺陷,爱你爱到骨子里。”

  嫦娥不再犹豫,西王母——西半球的众神之母赫拉阴谋得逞。她
自以为得计地回奥林匹克,等待她的将是爱孙被其祖击杀的噩耗。

                            十

  由于抢救及时,灾情并不严重,羿安排好了下一步的救灾计划,
赶回到女娲石。远远的太阳神来了,脸色晦暗,步履沉重,驾着一朵
乌云。漫天上也是乌云翻滚,不见日头。

  羿抓着阿波罗的手,把他拉下云头:“怎么了,那个盗马贼把你
车开跑了?你看清楚他是谁,下次我遇着了,一箭射他个透心凉!”

  “射射射,你就知道射!”阿波罗甩掉羿的手,冲着他狂吼,“
你射死了我儿子的朋友,你射死……”

  太阳神再怎么悲痛,不至于糊涂。他仰天长叹一声,低头泪如雨
下。

  爱人这么伤心,羿的心疼得都要碎了,他捧起太阳神由于哀恸而
扭曲的脸,“什么事,出了什么事?跟我说,我爱你,你这么难受,
我难受死了,我要帮你,象他们说的,你爱我我爱你就应该,应该有
福同享,有难同当。”

  太阳神哽咽着说:“他死了,我心爱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我
的儿子。”

  羿瞪圆了眼睛,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蹦出来:神仙哥哥有儿子,
这么小小年纪他生得出儿子,而且儿子还不小,会偷车!满腹疑团,
羿却没有发问,——不是时候。再说小哥哥既然是神仙,当然有很多
事情凡人想不通的,但是有一些是绝对相通的,儿子是父亲的希望,
是父亲生命的延续,失去儿子的父亲灭绝了希望,生命枯萎。

  羿本来笨嘴笨腮,这会子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你不要,
我,我,是我射死,了你儿子?”

  “不。”太阳神抬起头来,以泪洗面,“是他不好,咎由自取,
罪有……可他还是个孩子,我独生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我不会再
有孩子的。”

  “怎么会呢?你还会有很多孩子。”羿好象知道怎么劝人了,“
最后别让他们开车,一定要开也一天一辆开出来,别十个一起……”

  “还九个十个,一个也不会有了。”阿波罗吼叫着打断羿的话。
羿怯生生,慢悠悠地问:“为,为什么?”

  阿波罗注视着羿的眼:“因为我爱你,我只爱你,我只要你,我
不要任何别的,女神或女人。”

  羿的眼闪光,象阿波罗的一样光彩夺目:“我,我一样,这不很
好吗?这多好,最好了,最最好,——又怎么了呢?”

  阿波罗摇摇头,因为羿是他的爱人他才这么耐烦:“你见过两个
男人生小孩的吗?”

  羿顿时傻了眼,突然脑袋急转弯:“两个男人不能,我们这里只
有我一个男人,你不是男人。”

  阿波罗绷着个脸,咽喉里“呒?”出一声恐吓。

  “你是男神。”羿着重强调“神”字,“太阳神,你跑马跑上天,
你撒尿化成雨,你的种子在石头里生长,你就能和我生孩子!”

  太阳神灵光一闪,豁然开朗,这榆木脑袋这回怎么这么开窍?那
边他父亲的脑袋里可以蹦出雅典娜,这边鲧的肚子里可以爬出来治水
英雄禹,他们为什么不能有孩子?!

  阿波罗脸上的和天上的乌云开始消散,虽然丧子之痛还噬咬着他
的心,但是,不应该老向后看,要向前看,身为太阳神,他比谁都更
懂得这个道理,“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默念着
几千年后才有的一首军歌,振作自己的精神。

  羿拉着阿波罗的手,坐在宽阔平坦的石头上,双手捧起太阳神云
开日出,重放光彩的脸,激动不已地说:“我们能生孩子,我们要生
孩子,要生很多孩子,很多儿子,让他们在天上好好开车,在地上好
好做事,在外面保护老人小孩和女人,在家里照顾他们的妈妈。”

  “你将是他们的妈妈。”阿波罗插一句,立即补充,“我是王,
东君,你是后,我的后,我的后羿。”

   “后羿?”羿不习惯自己的新名号,“为什么这样?”

  阿波罗提醒他:“原计划我们今天干什么来?”

  羿不假思索,这还会忘:“你戳我呀,戳我鳖鳖……”

  阿波罗截住话头:“戳你鳖鳖,哪个鳖鳖,后面这个鳖鳖,后羿
这个鳖鳖。我把鸡鸡放进你鳖鳖里,我把种子撒在你屁屁里,种子生
根,发芽,开花,开出后庭花;结果,结个人参果,——这就是为什
么人参果象未满三朝的婴儿,说这个你不懂。你说是不是我的后,羿。”

  羿似懂又不懂,点头又摇头:“我刚刚吃药了,你现在就戳我鳖
鳖,戳了,我就是你的后,不戳,我戳你的后,把你戳成我的后。”

  阿波罗点头如鸡啄米:“我戳我戳我就戳,太阳神说话算话,
‘一言既出……’”

  阿波罗一言既出,没有下句。这个有穷的俗语揭开他稍稍愈合的
伤口。

  羿不要让阴霾侵蚀阿波罗那阳光的脸,他大声地喊着,好象那样
能把乌云吹散:“戳我戳我戳死我,我是后,你的后,后羿!”

  ——我这么讲后羿名字的来历,你一定很难同意。可是,尊敬的
读者,聪明的网友,你知道的,在古老的有穷语里,不仅仅君王的配
偶,君王本人也被尊称为“后”,——这是否有助于解释羿这么轻易
被阿波罗册封为“后”?

  他们两个松松地拥抱在一起,轻轻地抚摸,浅浅地亲吻,——一
直以来他们都只是禽兽也会的性交,这是第一次神人才能的做爱。他
们尽性地,深情地,忘我地爱着对方,用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唇,
手,腿,脚,鲜亮的肉体,炽热的鲜血,纯净的心灵,爱着他的眼睛,
鼻子,嘴唇,手,腿,脚,鲜亮的肉体,炽热的鲜血,纯净的心灵。 

  他们缓缓躺倒在这块补天的弃石上,深深地凝望着对方的眼睛,
静静地依偎着彼此的胸怀。对他们来说,时间的长河好象静止不流了,
世界的末日提到来到,或者倒转回了世界的生日,混沌初开,空无一
物。事实上,这时,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一千零一年之后这里一位
被阿波罗感动的诗人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阿波罗悄悄起来,爬到后羿身上,吻他的嘴唇,下巴,喉结,吻
后羿山一样高耸的胸,原一样平坦的腹,灌木丛一样茂盛的阴毛,常
青乔木一样挺拔的阴茎,“啊……”后羿低低地呻吟,微微地颤抖,
甘美的精液象树胶一样汩汩地渗出来。

  阿波罗不要羿就射出来,赶紧扔掉他的阴茎,抬起他树干一样粗
壮的腿,分开他岩石一样板结的臀,拨开屁股缝里那一圈乱草,露出
屁股眼这一朵鲜花,哇!玫瑰一样明艳,百合一样纯洁,月桂一样芬
芳。想不到这棵参天大树后,宝藏着阿基里斯脚后跟一样娇弱的奇葩!

  阿波罗观色,闻香,品味,玩之不足,赏之不尽,赞叹不已。他
嘴唇细细地舔,牙齿阴阴地咬,舌头尖尖地刺,“啊!”羿痒得钻心,
这硬汉子不怕痛不怕死,怕痒!“啊,戳我,不要逗我,用鸡鸡戳我,
舌头戳着痒,鸡鸡戳着爽!戳我,神仙哥哥,戳我,戳痛我,戳死我!”

  阿波罗看着这朵含苞未放的花,于心不忍:“第一次会很疼,我
们慢慢来。”

  “不,快,我要你快,要你狠,要你猛。”羿冲阿波罗吼叫,腿
分到最开,弯着膝盖,屁股翘得来高,屁眼撅在半空,“痛,我就要
痛,我是男人我怕痛?你也是男人,这么婆婆妈妈!有本事放马过来,
戳痛我,戳通我,戳穿我,戳死我!”

  请将不如激将,太阳神也是血性男儿,他全身欲火焚烧,阳具硬
得发疼。二话没说,阳具对准羿的肛门,“簌”的一声,他最强悍的
器官攻入羿最脆弱的部位。

  “啊!”羿撕心烈肺地一声惨叫,强咽进自己的喉咙里。黄豆的
汗珠一片片迸出来,整个人立即洗了一个汗水浴。一身发达的肌肉不
住地痉挛,脸上的五官严重地扭曲,牙齿咬得嘎嘎响,拳头砸得石头
上冒火星。

  阿波罗的长矛在羿的后洞里按兵不动:“对不起,弄痛你了,羿,
还继续吗?”

  “要!”羿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他是什么人,羿?后羿,一国
之君,铮铮铁汉,一根小小的鸡巴(至少比他的小)其奈我何?何况
这是爱人的鸡巴,他唯一的,永远的爱人,在他里面,不仅仅是他的
心,而且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在他里面。他们两个合成一个,永远
是彼此的唯一!“我要,要你戳我,狠狠戳,把我戳裂了,把我戳爆
了,把我戳死!”

  阿波罗不敢怠慢,快马加鞭。他知道抽不了几鞭,他就要跑马了。
这样的性爱让羿欲仙欲死,对阿波罗来说也千载难逢。上一次戳这样
纯情的处男都不记得是哪个驴年马月了(用奥林匹斯的习语是“希腊
的朔日”),——连海心瑟斯……不回头,向前看!躺在他身下接纳
他所给予的一切,享受他制造的痛苦,似乎那是更奇妙的快乐,再后
来,痛痛快快完全分不清了,“啊,好痛,啊,好爽!再来,快一点,
狠一点,深一点,捅破我的肚皮,扎进我的胸膛,刺透我的心,啊,
烫死了,胀死了,我要死了,要爆炸了,要着火了。”

  这也是阿波罗此时此刻的感觉,所以他丝毫没有觉察有什么异样。
他的阳具被羿肛门的肌肉擦成了一门随时可能开火的小钢炮,而竖在
他眼前羿的阴茎是一触即发的火药筒。

  “等等,我们一起爆炸起火,化灰化烟。”在就要放炮的一刹那,
阿波罗弯着腰,低下头,不怎么费劲就够着了羿严重充血,近乎爆裂
的龟头,他伸长了舌头,——太阳神的火舌,一点一点接近羿的尿道
口,他不知道那最敏感的部位是点燃羿的导火索……

  “啊…………”的一声巨响,双箭齐发。太阳神被射日后羿射得
满脸挂花,羿,被阿波罗的金箭射得灰飞烟灭,无影无踪。

  一天之内,阿波罗失去了爱子和爱人,他悲痛欲绝,百思不解。
后来,他在他的孪生妹妹,月神阿忒美斯那里看到一位不速之客,他
一眼认出她就是羿法律上的妻子。嫦娥告诉他,是她,而不是羿吃了
那粒真正的不死药。血肉之躯的羿遭受了比海心瑟斯还要悲惨的命运。
海心瑟斯还会在春风里开遍芳香的风信子,羿呢,阿波罗“上穷碧落
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从月宫出来,阿波罗又驾着太阳车上路了,新的一天还是要开始。

  他弹着竖琴,高歌一曲;

    万道金光是我的利箭,我用它射杀
    依恋黑夜畏惧白昼的奸伪和欺诈
    为非作歹甚至只是心怀恶念的一切
    都逃避我,而从我容荣耀的光华里
    善良的心灵,正直的懿行获得新的力量
    直到黑夜的统治再次削弱他们的强旺

    不知道何时何地传来一个传道者的言语。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
    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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